陳父一聽，連忙道謝：“哎呀劉管事，這可真是……太謝謝你了！無論這活計成不成，都謝謝你想著我們！”
劉義隆擺擺手：“客氣什麼，咱們認識這麼久了，互相照應是應該的。行，大叔您忙，我還得去別處轉轉。”
劉義隆走後，陳父心裏還美滋滋的。這劉管事真是個大好人，這些日子沒少照顧他們。以後家裏再有什麼新鮮山菜，得第一個想著給他送去。
正想著，陳母回來了，手裏拎著兩大捆布頭，臉上帶著笑：“老頭子，你看，這回買的布頭比上次的好！有兩捆是細棉布的，能做不少東西。還有一捆是粗麻的，糊鞋底正好。掌櫃的說，以後常去買，給咱們留好的。”
陳父接過布頭，放在背簍裡，壓低聲音說：“剛才劉管事來了。”
陳母一愣：“他來幹啥？買咱們東西了？”
陳父把劉義隆的話說了一遍，陳母聽完，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好事！得好好謝謝人家。以後山上再有什麼新鮮山菜、野果子，第一個給他送去。他家老太太不是喜歡山裡這口嗎，咱們多想著點。”
陳父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對了，趁現在人不多，我去買西瓜苗，你看攤子。”
陳母把布頭放好，接過攤子：“行，你去吧。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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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陳父陳母收了攤，趕著騾車回到家。
院子裏，四個孩子正在玩耍，看見爺爺奶奶回來，一窩蜂地圍上來。陳母把背簍裡的布頭拿出來，四個小傢夥立刻湊過去看。
“奶奶，這是什麼？”
“這是布頭，回頭讓你娘和小嬸給你們做新衣裳。”陳母笑著摸摸他們的頭。
陳大山從木工房裏出來，幫著卸車。陳父把西瓜苗搬到陰涼處，又對陳大山說：“大山，有個事跟你說。”
陳大山停下手裏的活：“爹，什麼事？”
陳父把劉義隆的話說了一遍，最後道：“明天你跟你娘一起去縣城，帶上你那些傢具的圖樣，跟劉管事去見那個主家。要是能接下來，又是一筆進項。”
陳大山點點頭，心裏也有些期待：“行，明天我帶好東西去。謝謝劉管事想著咱們。”
陳父又道：“西瓜苗我買回來了，明天我就不去縣城了。我跟小河上午去地裡栽瓜苗，下午讓小河在家忙活桌椅訂單。你安心去辦你的事。”
陳小河在一旁聽見，湊過來：“大哥你放心去吧，家裏的事有我呢。明天上午我跟爹栽瓜苗，下午我就做桌椅。我現在手藝進步快，肯定不耽誤。”
陳大山拍拍弟弟的肩膀：“行，那家裏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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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一家人坐在院子裏說話。
蘇小音把那兩捆布頭拿出來，和蘇小清一起分揀。果然如陳母所說，這次買的布頭質量比上次好，有好幾塊顏色鮮亮的細棉布，做頭繩、小衣服都合適。
“娘，這次布頭買得好。”蘇小音笑著說，“能做不少東西。”
陳母正在納鞋底，聞言抬頭：“那就好。你們慢慢做，不著急。明天大山跟我去縣城，你們在家帶好孩子，該做啥做啥。”
蘇小清在一旁問：“大哥，明天去見主家，你有把握嗎？”
陳大山想了想，說：“有七八分把握。我最近在縣城和鎮上打聽過行情，知道大家怎麼收費。再加上劉管事幫著說話，應該差不多。”
陳父抽著旱煙，慢悠悠地說：“成不成都別太在意。咱家現在日子穩當著呢，不差這一單。關鍵是跟劉管事處好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陳大山點頭：“爹說得對，我記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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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陳大山就起身了。
他輕手輕腳穿好衣裳，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蘇小音和兩個孩子。炕上，石頭四仰八叉地躺著，一隻腳搭在青青身上；青青側著身，小手攥著被角；小胸脯一起一伏。蘇小音睡在孩子們旁邊，眉頭舒展，睡得正沉。
陳大山站在炕邊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他輕輕給石頭把被子掖好，轉身出了門。
院子裏，陳母已經在套車了。騾子被牽出來，正在槽邊吃草料，陳母往車上裝著今天要賣的貨——綉品、頭繩、小布老虎，還有幾件陳小河新編的竹籃。
“娘，我來。”陳大山快步走過去，接過陳母手裏的筐，穩穩地放到車上。
陳母擦擦手，打量他一眼：“吃了沒？”
“沒呢，不急。”陳大山把貨都裝好，又檢查了一遍車軲轆。
陳母從灶房裏端出兩個雜糧餅子，塞給他一個，自己拿了一個：“邊走邊吃，不耽誤功夫。你爹和小河一會兒也要上山，咱們早點走，別讓劉管事等。”
母子倆坐上騾車，陳大山一抖韁繩，騾子穩穩地邁開步子，吱吱呀呀駛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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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父和陳小河也起來了。
陳父去後院檢查了一遍牲畜，又去看了看昨天買回來的西瓜苗。那些苗都泡在水盆裡，根須白嫩嫩的，看著挺精神。
“爹，咱們今天能把剩下的苗都栽上不？”陳小河端著一碗粥，湊過來問。
陳父估算了一下：“差不多。那片空地不大，一上午就能弄完。下午你回去給大山打下手，他那二十套桌椅工期緊，不能耽誤。”
陳小河點頭，幾口把粥喝完：“行，那我多吃點，一會兒幹活有勁兒。”
兩人吃完飯，套上牛車，把西瓜苗和工具裝好，也出發往山上去。
家裏，蘇小音和蘇小清也起來了。
四個孩子還在睡，姐妹倆輕手輕腳洗漱完，先去後院把牲畜餵了。豬圈裏那兩隻小豬哼哼唧唧地湊過來，蘇小音往食槽裡倒了兩桶豬食，它們立刻埋頭大吃。雞鴨鵝也圍過來，蘇小清撒了幾把穀子，看著它們爭搶。
忙完牲畜，姐妹倆回到屋裏。四個孩子已經醒了，在炕上滾成一團。石頭正把阿福按在褥子上撓癢癢，阿福笑得喘不過氣，連聲喊“哥哥饒命”。青青和阿吉坐在旁邊拍手笑。
“都起來洗臉吃飯！”蘇小音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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