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地窖裡隻剩手電光。
劉玥悅盯著通風井,那塊磚果然凸著,邊緣刻痕在光線下紮眼。她伸手去摸,鄔世強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等等,聽!”
咚、咚咚、咚!
三短一長的聲響從井裡鑽出來,在窄道裡打旋,帶著迴音。
臥槽!
劉玥悅心跳漏一拍,手心沁滿冷汗,滑膩膩的攥不住手電:這不是石頭滾落,是有人刻意敲的!
“這聲太怪了。”王婆婆端著油燈走來,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是不是山裡的野獸?”
小石頭躲在劉玥悅身後,探半個腦袋,聲音發顫:“我怕,是不是有鬼?”
“冇鬼。”劉玥悅硬著嗓子說,心裡卻門兒清,這節奏太規整,絕不是自然的。原書裡鄔世強就是查這異響被砸傷腿,這次絕不能讓他出事!她攥緊手電,指節泛白。
鄔世強湊近井壁,指尖撫過磚麵:“這磚是人為嵌的,邊緣有鑿痕。”
他按了按,磚塊紋絲不動,又撿了根粗樹枝插進磚縫,猛一撬。
哢嚓!
樹枝斷成兩截,磚還是紋絲冇動。
“用鐮刀彆?”王婆婆舉著油燈湊過來。
“不行。”鄔世強搖頭,“鐮刀太利,磚碎了觸發機關就完了。”他盯著井壁皺眉,“這三短一長,像傳訊號,會不會是開機關的密碼?”
“反過來敲呢?”
小石頭歪著腦袋,小手在井壁上拍了四下,咚、咚、咚、咚!
鄔世強眼睛一亮:“孩童的直覺最準,我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指關節對著磚麵,按四短的節奏敲下去。
第一下,冇動靜。
第二下,哢噠一聲輕響。
第三下,那塊凸磚突然往裡縮了半寸!
“動了!”劉玥悅低呼。
王婆婆一激動,手裡的掃帚蹭到旁邊的磚,那磚竟也縮了縮。緊接著,井壁傳來一陣密集的哢噠聲,半人高的磚牆緩緩向內轉,黑漆漆的洞口露出來,一股檀香味混著木香湧出來,壓散了地窖的黴味。
“還有密室!”王婆婆瞪大眼睛,“這窖主藏得深,肯定有要緊東西!”
劉玥悅舉著手電照進去,密室不足五平米,青石板鋪地,正中擺著個半人高鐵箱,烏沉沉的泛著冷光,看著就沉。她心裡咯噔一下:這會不會和週記竹有關?那刻字的謎還冇解,密室裡指定有答案!
“我先進去。”鄔世強往前站,剛抬腳就被劉玥悅拉住。
“我跟你一起,我個子小,能看清角落。”
王婆婆點頭:“我舉油燈在外接應,小石頭守門口,有動靜就喊!”
密室內檀香味更濃,手電光掃過青石板,細灰揚起來。劉玥悅走到鐵箱旁,推了推,冇鎖,一拉就開。裡麵鋪著乾草,擺著三樣東西:半本泛黃的《齊民要術》手抄本,紙頁磨邊;巴掌大的玄鐵令牌,正麵刻著“守密者”篆字,背麵繞著雲紋;還有袋麻布包的種子,碳化發黑,看不出模樣。
“是《齊民要術》!”鄔世強抓起手抄本,眼睛發亮,“農書寶貝!裡麵指定有防蟲增產的法子!奈斯!”
王婆婆摸了摸令牌,掂了掂:“這鐵牌子沉得很,絕不是凡物!”
劉玥悅拿起令牌,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金屬,令牌突然發燙,雲紋閃過一道淡熒光,轉瞬就冇。
“臥槽!這牌子會燙!”她嚇一跳,差點把令牌扔了。
鄔世強趕緊接過去,摸了摸皺眉:“不燙啊,你錯覺?”
劉玥悅搖搖頭,指尖還留著溫熱,腦海裡閃過通訊器黑屏前的字——檢測到非本世界頻率。這令牌,難道和穿書有關?她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攥著令牌的手心又冒了汗,不能嚇著他們。
就在這時,瓜棚方向傳來急促喊聲:“劉玥悅!鄔知青!村裡來人了!”
是村長的嗓門,越來越近。
劉玥悅慌忙把令牌塞懷裡,鄔世強快速合鐵箱,王婆婆吹滅油燈,幾人快步出密室。磚牆在身後緩緩轉回去,恢複原狀,像從冇開過。
跑出地窖,月光灑在荒地上,村長帶著個老頭站在門口。那老頭穿打補丁藍布衫,拎著木工鑿子,是村裡砍竹子的老李頭。他咧嘴笑,露著豁牙:“聽說你們挖著老地窖,我來瞅瞅,搭把手!”
劉玥悅心裡一緊,尼瑪!剛纔密室的動靜不小,他是不是聽見了?她摸了摸懷裡的令牌,已經涼透了。“李爺爺,這麼晚了,您咋來了?”
“睡不著,聽說你們清地窖,過來搭把手。”老李頭的目光掃過地窖口,眼神裡帶著探詢,“這地窖年頭不短,裡麵冇危險吧?”
“老李頭手藝最好,木工泥瓦活都在行。”村長接話,“你們清地窖改住處,正好讓他幫忙,公社要檢查生產,棉田也得抓緊!”
鄔世強點頭:“那就麻煩李爺爺了,地窖剛清完灰,正需修整。”
劉玥悅卻冇鬆勁,這老李頭的眼神太銳,不像普通鄉下老頭,掃地窖的那一眼,滿是審視,讓她心裡發毛。
“老李,快進來坐,喝水!”王婆婆熱情招呼,往瓜棚走。劉玥悅和鄔世強跟在後麵,小石頭死死攥著她的衣角。
走到瓜棚門口,劉玥悅回頭看地窖,月光下的通風井黑沉沉的,像張沉默的嘴。她攥著懷裡的令牌,滿腦子疑問:守密者令牌到底啥意思?手抄本和碳化種子有啥用?老李頭突然來,真的是幫忙?
通訊器的亂碼、穿書的劇情慣性,突然在腦海裡纏在一起。她才意識到,這地窖的秘密,比她想的複雜多了。那三短一長的敲擊聲,不是結束,是開始!
農書的智慧、神秘的令牌、來意不明的老李頭,還有穿書世界的真相,擰成一團解不開的線。劉玥悅深吸一口氣,月光灑在她臉上,眼神裡是超出年齡的堅定。不管藏著啥,她都要查清楚,為了自己,也為了身邊護著她的人。
這枚突然發燙的守密者令牌,到底是穿書世界的鑰匙,還是某個神秘組織的信物?老李頭的突然出現,是巧合,還是早就盯上了這地窖裡的秘密?
麵對來意不明的老李頭和藏著無數謎團的守密者令牌,是該假裝不知情繼續試探,還是主動出擊查清老李頭的底細?畢竟這地窖裡的秘密,關係著他們所有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