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草簾分隔生死,破廟內人心浮動,李大膽煽動眾人棄病逃生,乾糧即將耗儘。孫嬸力挺劉玥悅報恩,王婆婆囈語護犢擊中眾人軟肋——藥品區仍未解鎖,婆婆命懸一線時,空間竟要求以自身創傷換取消炎粉。她會退縮還是犧牲,離開的李大膽又是否會帶家丁報複?
~正文~
我攥著碎瓦片對準指腹,刀鋒的涼意刺得掌心發麻。那包藏在空間的消炎粉,竟要以我的血為解鎖鑰匙。篝火的暖光映在臉上,聞著卻是草藥灰混著絕望的冷味。孫嬸猛地推開草簾,擋在我身前,怒視著李大膽。我從冇暴露空間的交換規則,李大膽卻像算準了我會遲疑。
草簾將破廟生硬一分為二,像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李大膽蹲在地上,啃著最後一點硬邦邦的窩頭,碎屑掉在塵土裡也渾然不覺。他眼神頻頻瞟向東廂,腳踹著稻草堆,語氣滿是不耐:“柱子是命大撞上了,那老婆子進氣少出氣多,分明冇救了!帶著那丫頭的糊糊趕緊走,彆在這兒等死!”
我跪在王婆婆的草蓆邊,手裡攥著濕布,小心翼翼蘸著她乾裂的嘴唇。婆婆臉色蠟黃中透著灰敗,眉頭緊鎖,時不時輕微抽搐,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衫傳來,灼得我心慌。眼淚砸在草蓆上暈開濕痕,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漫開,不敢哭出聲,怕驚擾了婆婆,更怕給西廂的人添反感。
“咳咳……咳……”東廂病人的呻吟此起彼伏,周爺爺和年輕婦人陷入半昏迷,呼吸沉重急促。廟外風聲越來越猛,嗚嗚地颳著,夾雜著痛苦呻吟,讓破廟籠罩在壓抑氛圍裡。
西廂的人被李大膽勾起求生欲,紛紛議論起來。“糧食快冇了,再耗下去都得餓死!”有人抓起包袱往背上甩,動作急切。“那病看著就嚇人,萬一傳染給咱們咋辦?”“可就這麼丟下他們,太不厚道了吧?”
爭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收拾好行李,顯然動了離開的念頭。鄔世強見狀站起身,走到草簾邊,伸手按住躁動的人:“大家靜一靜!外麵天寒地凍還有家丁巡邏,帶著老弱病殘走不遠!廟裡至少能擋風,柱子能好轉,說明悅悅的法子有用,再等等!”
“有用?”李大膽猛地站起身,把窩頭渣狠狠摔在地上,聲音拔高,“那老婆子怎麼越來越重?那點糊糊夠救幾個人?我看就是這丫頭運氣好撞上一個!咱們等得起嗎?糧食等得起嗎?”他的話像火星,點燃了眾人的焦慮,支援他和猶豫的人各占一半,爭吵聲愈發激烈。
我攥緊濕布,指節發白。知道李大膽說的是事實,空間裡的餅乾和凡士林隻能暫時緩解病情,想要治好他們,必須解鎖藥品區。可救助進度還差最後一個,王婆婆的情況又如此危急,心裡急得像火燒,卻無能為力。
草簾被猛地掀開,孫嬸從東廂走出來。她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信悅悅!”她聲音嘶啞卻有力,迴盪在破廟裡,“柱子昨天命都快冇了,是悅悅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誰要走自己走,我留下來幫悅悅!大不了就跟我兒子死在一塊兒!”
她的話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那些為人父母的,看著孫嬸護子心切的模樣,都沉默了。我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感激,剛要說話,就被她一個堅定的眼神製止。轉頭看向鄔世強,眼神裡有哀求,更有不容動搖的決絕——我不能放棄王婆婆,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
“死在一塊兒?說得輕巧!”李大膽嗤笑一聲,伸手推了孫嬸一把,“你兒子命硬活下來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咱們的命金貴,犯不著跟快死的人陪葬!”
“你閉嘴!”孫嬸站穩身子,怒視著他,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晰,“我兒子的命是悅悅攥回來的!我這條命現在就信她!要走可以,把乾糧留下,那是我兒子用命換來的福氣!”
雙方僵持不下,爭吵聲再次響起。就在這時,東廂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囈語,含糊不清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悅……悅……跑……狼來了……婆婆……護著你……”
是王婆婆!
我心猛地一揪,眼淚瞬間決堤,撲到婆婆身上,緊緊握住她枯瘦的手,哽嚥著喊:“婆婆!悅悅在!悅悅不走!我要你活著,你醒醒看看我!”
這一幕讓破廟的爭吵聲戛然而止。西廂的人都沉默了,看著我瘦小的身影趴在草蓆上撕心裂肺地哭,每個人心裡五味雜陳。他們想起一路上王婆婆的好,想起她幫大家縫補衣服,分享僅有的食物,用粗糙的手給孩子們暖手。那聲模糊的囈語,揭露了我們非血緣祖孫的深厚聯結,擊中了人性最柔軟的部分。
鄔世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看向眾人沉聲道:“願意留下的,跟我照顧病人、輪流警戒,一起想辦法活下去。想走的,現在分點乾糧離開,我不攔著,但走了就彆再回來。”
他的話擲地有聲,讓所有人做出了選擇。最終,除了李大膽和一個無牽無掛的單身漢,其餘人都選擇留下。李大膽啐了一口,狠狠瞪了我一眼,拿起分給他的小塊乾糧,和單身漢頭也不回地走出破廟,廟門被用力一甩,“吱呀”聲響漸漸消失在寒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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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以殘酷的方式完成“清洗”,凝聚力反而在危機中初步凝聚。我擦乾眼淚,抹了抹紅腫的眼睛,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目光投向周爺爺,他年紀最大,情況也最差,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嘴脣乾裂出血,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他也是“救助進度”的關鍵。
下定決心,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救周爺爺。站起身對孫嬸說:“孫嬸,我去廟後找點柴火,晚上天涼,給大家烤烤火,也能給病人暖一暖。”
孫嬸點了點頭,叮囑道:“小心點,早點回來。”鄔世強看了我一眼,似乎察覺到我有心事,卻冇多問,隻是說:“注意安全,有事就喊我。”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破廟。廟外寒風刺骨,吹得臉頰生疼,裹緊單薄的衣服,快步走到廟後無人處。這裡荒草叢生,堆積著枯枝敗葉,周圍冇有任何人影,隻有風聲呼嘯。
停下腳步,深吸幾口冰冷的空氣,集中精神感應空間。意識沉入的瞬間,熟悉的百貨商店貨架出現,食品區和日用品區依舊清晰,藥品區的貨架卻依然灰暗,冇有絲毫解鎖跡象。
心裡一陣失落,難道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王婆婆還在等著我,周爺爺也快撐不住了。在心裡急切呐喊:“我要救他們!我需要能治病的藥!”
就在這時,藥品區貨架旁突然出現一行閃爍的小字:“檢測到強烈救贖意願與緊急醫療需求。特殊通道:以‘自身輕微創傷’為媒介,可臨時預支‘基礎消炎粉’一份(限一次性使用)。”
自身輕微創傷?
我愣住了,盯著那行小字,心臟狂跳不止。空間竟然需要我受傷,才能預支藥粉?之前的物資都是默唸就能獲取,從未有過這樣的要求。
下意識摸了摸胳膊,想起被劉母推下坡時的疼痛,想起被狼盯上時的恐懼,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我怕疼,怕受傷,可一想到王婆婆微弱的呼吸,周爺爺奄奄一息的模樣,孫嬸信任的眼神,心裡就湧起一股力量。
隻是輕微創傷,應該不會很疼吧?隻要能拿到消炎粉,救回周爺爺,解鎖藥品區,再救回婆婆,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
攥緊拳頭,眼神逐漸堅定。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塊帶鋒利棱角的碎瓦片,躺在枯草中。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過去,彎腰撿起碎瓦片。瓦片邊緣粗糙鋒利,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攤開凍得通紅的小手,看著指尖,心裡既緊張又害怕。一邊是對疼痛的本能抗拒,一邊是救人的迫切渴望,兩個念頭激烈鬥爭。想起王婆婆縫補衣服時的溫柔,周爺爺偷偷塞野果的慈祥,鄔世強一次次護在我身前的堅定。
“不能怕……”我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周爺爺和婆婆還在等著我,我必須勇敢一點。一點點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咬緊下唇,血腥味再次漫開,閉上眼睛,將碎瓦片的鋒口對準指腹。隻要輕輕一劃,就能完成要求,拿到消炎粉。可就在瓦片即將碰到麵板的那一刻,我又猶豫了,生理性的恐懼讓我渾身發抖,手控製不住地晃動。
夜色越來越濃,廟後寒風呼嘯,吹動荒草發出“沙沙”聲響。我看著指尖泛白的麵板,又想起王婆婆那句“婆婆護著你”,眼淚再次湧出。原來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明明害怕,卻依然選擇往前走。
握著碎瓦片的手越來越緊,指節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每耽誤一秒,周爺爺和王婆婆就多一分危險。可就在我準備用力劃下去的時候,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李大膽的吆喝:“趙頭兒,那小丫頭肯定藏了寶貝,就在這破廟裡!”
是李大膽!他真的帶家丁回來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握著碎瓦片的手猛地一抖,瓦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寒風捲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廟內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傳來鄔世強警惕的低喝:“誰?”
絕境從來不會給人喘息的機會。一邊是需要用疼痛換取的救命藥,一邊是即將破門而入的敵人,王婆婆和周爺爺還在等著我救援。我看著地上的碎瓦片,又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做出選擇。
你覺得劉玥悅會先鼓起勇氣換取消炎粉,還是先返回廟內應對李大膽和家丁?你是支援先換藥救人還是先應對敵人?你的選擇將直接決定周爺爺和王婆婆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