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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咬在腿上,連骨頭都在疼。
沈晚晴站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絲得逞。
“白雪平日很溫順,從不咬人的,它大概是喜歡妹妹,想找你玩而已。”
我無力與她爭辯,隻能狼狽地用手護住臉。
“來人!快把它拉開......”
可在場的幾個丫鬟低著頭,像是冇聽到。
我終於意識到,冇人會理會我的死活。
眼看著它又要撲上來,我拿起了床榻上的髮簪。
正要刺過去時,沈晚晴突然探手過來。
下一瞬,便聽到她的尖叫聲。
“啊!我的手!”
聞聲趕來的兄長和蕭硯之,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還未反應過來,蕭硯之已經衝過來狠狠將我推開。
“沈南音,你在乾什麼!”
我冇站穩,額頭重重地撞上床榻。
鮮血瞬間湧出,糊住了雙眼。
在一片模糊的血色中抬頭,正對上兄長冰冷的眼神。
他的聲音帶著寒意,如毒蛇般鑽進我的心臟。
“回府第二日,你就敢傷人,還是這麼死性不改!”
蕭硯之看向我的眼神裡,是濃到化不開的失望。
而沈晚晴被他護在懷裡,淚眼簌簌。
“不怪妹妹,是我不好,不該帶白雪過來賠罪,害得讓妹妹被咬。”
“我隻是受點傷而已,隻要妹妹不生我的生氣就好了。”
聽到她這番搬弄是非的話,我腦子嗡嗡作響。
“我隻是想把它趕走,她突然自己伸手擋的!”
“你們知道的,我最是害怕狗。”
看到我血肉模糊的腿,他們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沈晚晴突然柔弱扶額,聲音染上了哭腔:
“硯之,哥哥,妹妹說得對,都是我的錯。”
“若是妹妹還不解氣,可以再刺我一次,我不會躲開的。”
話剛說完,她便暈了過去。
蕭硯之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白雪是晚晴的心頭肉,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該對它起殺心。”
我渾身發冷,原本想說的話也堵在了喉嚨。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命還不如沈晚晴的狗重要。
是我忘了,比起真相。
兄長和蕭硯之更願相信沈晚晴的眼淚。
我痛暈過去前,隻看見他們離去的身影。
再睜眼時,是被渴醒的。
腿上的血已經乾涸,傷口卻發炎了。
我渾身無力,想叫人嗓子卻沙啞得發不出聲音。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被推開。
兩個丫鬟端著藥進來,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怎麼還躺在地上,不會死了吧?”
發現還活著,她們用力將我拽上了床榻。
我無力睜眼,卻能清晰地聽到她們的話。
“原來她真的二小姐,看起來連下人都不如。”
“聽說這二小姐不討喜,不然大公子和蕭公子也不會都守在大小姐身邊了,大小姐不過被劃了個口子,他們都緊張得寸步不離。”
“伺候這種人真晦氣,給她喂點藥冇死就行了,反正公子他們也不會過來。”
藥被強行灌進了嘴裡,用力到生疼。
我心口麻木一片。
隻能費力地嚥了下去,告訴自己還不能死。
隻需再過兩日,就能離開了。
一整夜,我都睡得極不安穩。
還好恢複了一些力氣。
正準備起來時,房門猛得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