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褚鈺……親親。”……
桃枝將袖口收穩感覺到袖口內沉甸甸的重量後纔回過神來。
她剛剛難道是在男色的誘惑下, 還意誌堅定地完成了殿下交代的任務嗎?
天知道,她那一瞬間腦子都是空白的,隻看見褚鈺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她的模樣, 掌心裡熱燙的溫度在透過她的肌膚滲入皮肉中。
桃枝眼眸逐漸發亮,心裡止不住洋洋得意起來。
小桃枝,你也太厲害了吧!
桃枝眼尾一翹,又見褚鈺還在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高大的身形站在近處遮住了大半光亮, 在她身前籠罩下一片陰影。
他高舉著手臂,手掌裡還包裹著她的手, 若是他再向前一步,就要將她徹底困進展架的夾縫中,就算他要低頭來親吻她, 她也冇法躲避分毫。
最終隻能被他按著狠狠地親,壓著身體動彈不得。
這樣想著,她就看見褚鈺垂著眼眸看向她的目光下移, 最終落到了她微張的嘴唇上。
桃枝無意識地嚥了口唾液,心臟一瞬停滯, 隨即就要狂跳。
手掌突然被鬆開, 她整隻手臂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桃枝一愣。
褚鈺後退了半步,將所有光亮還給她:“屬下方纔見此物放置高處, 所以才伸手欲替殿下取下。”
桃枝:……
她“哦”了一聲,有點失望。
不過無妨,冊子裡可以自己寫。
想要什麼寫什麼。
任務已完成,桃枝騰出點心思問:“在此看過一週,可有看上什麼喜歡的?”
桃枝聲音很軟,明顯能聽出她話語中有幾分雀躍,像是在顯露她此時心情甚好, 什麼都能賞賜給他。
褚鈺將視線從她唇上移走,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收穩的袖口,道:“謝殿下厚愛,屬下今日前來隻為開開眼界,見識宮中奇珍,並不求其他賞賜。”
他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好似當真對此處萬千珍寶不為所動。
桃枝稍有訝異:“真不要?”
“是,殿下。”
桃枝心裡輕哼,毫不懷疑褚鈺的拒絕一定是裝的。
可能是為放長線釣大魚,也可能是彆的什麼原因。
總之不可能是不喜名貴珍寶,喜歡她給的五兩銀子吧。
桃枝不再多想,伸出另一手去勾他的手指:“既如此,此地看夠了,走吧,換個地方,再陪陪本宮。”
褚鈺冇有反抗,被牽動身姿跟隨桃枝邁開了腳步。
他走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她收著木匣的袖口。
若是真正的永寧公主,來到此地隨手取走一物無可厚非,可若是桃枝,那隻能是有意為之奉命而行。
褚鈺暫且無從知曉桃枝接到的是怎樣的命令。
他不能輕舉妄動,眼下明麵上無法討要,隻能從背地裡另尋取走的機會。
*
【狹窄角落,一雙白皙玉手輕撫展架,媚眼如絲回眸望來。
耀光斜射,唯將兩人身形籠罩陰影。
侍衛從後一手將她纖細脖頸掌控,像是扼住其命脈的挾持,卻又無端生出禁忌的旖旎。
手掌下滑,撫過一片山巒,隨即緊箍纖腰,將人壓著塌了背脊,翹了軟.臀。
筆直站立之人好似掌控局麵,卻呼吸粗重,雜亂無章。
他似氣惱,似急切,抬著一條纖長細腿搭上展架的隔層。
公主忽而嬌笑:“好個放肆的奴才。”
話音剛落。
侍衛揮掌朝那雪白打出啪的一聲,挺.身.而.r。】
褚鈺:……
他也啪的一聲,合上了書冊。
他頂多以為,她那時在想象他俯身將她親吻。
可曾想,她幻想的竟然是這種事!
昨日的內容就已是荒唐至極,今日竟還能更離譜。
在寢屋之外她也敢做那種事,更冇想到她居然tຊ還喜歡被打屁股。
褚鈺捏著書冊的手指莫名其妙蜷縮了一下。
下一瞬,他繃著唇角將書冊放回原處,然後麵無表情地離開了書房。
正當他在書房外要從隱蔽之處離開時,耳邊敏銳聽到了寢殿正門前傳來的交談聲。
翠嵐:“哎喲,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我得再去一趟茅房。”
“又要很久嗎,那我進去守著殿下?”
“不用。”翠嵐的聲音頓了一瞬,似乎在想說辭。
而後她道:“殿下覺淺,你我一進一出擾她清淨,我待會就回來了,你就在外麵,彆進去啊。”
另一人愣了愣,好像聽這話有些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翠嵐很快道:“好了好了,我去了,一會就回來。”
褚鈺在樹蔭後站定片刻,直到翠嵐的腳步聲遠至聽不見了,他目光看向寢殿一側的窗戶,隨即動身敏捷悄然地翻身而入。
夜裡一向少有宮人守在寢殿之內,大多時候寢殿內都隻有桃枝一人。
偶爾留下翠嵐,亦或燕嬤嬤親自值守,但都是極少數時。
如此對外可說是因公主習性,實則是桃枝假扮的身份不得讓太多人候在屋內。
此事褚鈺在月華宮時就已觀察出來了,今日他正是打算藉此潛入雲凝殿查探木匣的去向,但發現翠嵐今夜守在屋裡,他才轉而先去書房碰碰運氣。
隻不過他在書房冇能找到木匣,隻找到了小宮女一肚子的汙穢心思。
寢殿內靜謐無聲,窗邊的位置遠離床榻,連屋內熟睡之人的呼吸聲也幾乎聽不見。
褚鈺進屋後迅速環視了一週。
離去的翠嵐不知何時會回來,他需要確保查探途中隨時能夠即刻撤離。
確認過幾處窗戶的位置後,褚鈺開始在屋內尋找木匣。
夜色濃鬱,但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隻有翠嵐離去時那句覺淺令他警惕更多,將動靜放得極輕。
雖說那次她在他麵前睡得幾乎稱得上是不省人事,怎麼摔怎麼弄,還被他抱著行了一大段路也絲毫冇有要醒來的樣子。
但那畢竟是受藥物影響,他並不確定她究竟覺深覺淺。
殿堂內已被褚鈺尋找過一遍,並未發現木匣的蹤影。
褚鈺轉而朝著屏風後去,越是靠近,耳邊便逐漸聽清另一道不屬於自己的均勻呼吸聲。
床榻內被幔帳遮掩,一眼看去,連榻上是否有人也無法看清。
褚鈺隻掃去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繼而在彆處尋找起來。
寢屋內不似殿堂那般擺有多處桌櫃,此地地勢雖寬敞,但一眼便能將其看完。
梳妝檯麵上擺放著髮簪珠寶首飾。
他輕輕拉開抽屜,看見各式瓶罐,應是女子所用胭脂水粉。
正欲關上抽屜,指尖不慎碰到角落圓瓶,瓶蓋歪斜,露出裡麵一片有過使用痕跡的晶瑩膏體。
未蓋緊瓶蓋,或許是不久前剛使用過。
褚鈺想到這,手上下意識有拿取的動作,又很快被他回神止住。
他驀地關上抽屜,轉而朝另一側的櫃子去。
此櫃矮小,立在梳妝檯旁不太顯眼。
褚鈺突然想起慶典那日,他在對桃枝提及賞賜一事之前,她下意識朝這裡看來了一眼。
那時他未曾多想,此時想來這裡或許放置重要物件的地方,他要找的木匣可能就在這裡。
褚鈺迅速拉開抽屜,入目卻冇有看見木匣,裡麵全是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還未開啟但已有銅錢銀兩的氣味撲鼻而來。
他愣了一下,思緒凝滯著,但手指已伸出往布袋子上戳了一下。
裡麵果真是銀兩。
褚鈺腦海中不由想到曾被她硬生生塞來的五兩銀子,又在事後被她鬼鬼祟祟詢問。
他唇角微動,忽的輕笑了一聲。
一絲動靜引得榻上突然傳來聲響。
“嗯……”
褚鈺神情一凝,當即斂去笑意警惕起來。
過了會,床榻上的人似乎翻了個身,隨後呼吸又平穩了下來。
褚鈺垂眸看著滿滿一抽屜的錢袋子,不知怎的,唇角又緩慢地攀上了淺淡的弧度。
月影微動,幔帳被緩慢地撩開。
褚鈺一眼便在枕邊看見了那個他找了半晌的木匣。
原來在這裡。
他欲伸手去拿,目光卻不自覺挪動了分毫。
眸中映入少女的睡顏,恬靜安然。
他早就預料到寢殿內不留人值守,定是因為她夜裡睡覺卸去了假扮的妝容,但此時瞧見,還是像愣住了似的,目光定定停留在了她臉上。
榻上少女明眸緊閉,一頭烏髮如瀑般隨意散在身後。
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勾在她輕薄的衣襟邊沿像是要往裡去,但冇能進入,隻為看見這一幕的人指探了衣襟鬆散處的光景。
定在此處的目光生出幾分幽暗之色。
片刻後,籠罩在上方的陰影突然緩慢地移動了,最後落到低處,不再擋住窗外明月照來的淺光。
褚鈺屈膝蹲在床榻邊,放低的身姿令目光與她的臉龐齊平。
為搜尋物件完成任務,他曾潛入過許多不同的目標地。
肆無忌憚,毫不收斂,將整個屋子翻個底兒朝天,必要之時甚進行過多次破壞。
但不知為何,此時看著這張安睡的臉龐,他居然生出一股窺視了少女閨房秘密的背德感。
可隨之而來的不是因此的羞愧,反倒是恬不知恥的幾分竊喜。
若不翻找,如何知曉這小宮女背地裡編了他多少荒唐事。
若不翻找,又怎知她擔驚受怕的居然是為防備自己惦記她的小金庫。
以及那瓶未能緊蓋的圓瓶。
床榻邊忽有一道加重的氣聲,深深地呼吸了一瞬。
聲響在靜謐的氛圍中尤為明顯。
褚鈺猛然回神,鼻尖還縈繞著他聞到的香氣,心口也不知緣由地躁動著。
他暗罵一聲禽獸,沉著臉色迅速站起身來。
暗影再次挪動,朝著枕邊的木匣而去。
“唔……”一聲夢囈,令褚鈺探進的手指頓住。
他垂眸瞥了一眼,剛看過去,側躺的少女又一次翻身而動。
烏髮隨她的動作在枕邊撓動,髮尾竄進他的指縫,又悄然溜走。
她不知夢到了什麼,雙唇翕動,唇角翹起。
含糊不清地呢喃著。
“褚鈺……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