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這是上哪學的和人這麼接……
褚鈺赫然睜開眼, 目光幽深地盯著桃枝。
桃枝冇看他,心裡還在盤算著,也不知自己神智不清時會不會連銀兩都不顧了, 被男色牽著鼻子走,直接把自己的小金庫全塞給褚鈺了。
對於這事,桃枝冇什麼可猶豫的,若她真做出如此癲狂之事, 此時就是顏麵儘失,她也會直接開口向褚鈺要回來的。
不過她昨日說出的那些話都是她心中所想, 那除了被奪舍,她應是不可能違背自己最重要的原則的。
桃枝等了一陣不得褚鈺回答。
她當即抬眸,一眼對上褚鈺黑沉沉的眸子。
桃枝還是緊張道:“很……多嗎?”
褚鈺避開她的目光, 垂眸看見她勾在自己衣襟上的手指。
他身姿微動,向後一撤,桃枝注意力不在此處, 勾起的手指霎時落了空。
褚鈺也正此時告訴她:“五兩銀子。”
桃枝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她的小金庫還飽滿著。
桃枝回過神來, 懸在半空的手重新探高, 一把就將褚鈺拽了回來。
她隻是精打細算,絕不是摳門。
得知自己隻給出了五兩銀子, 雖然還是有一點點心疼,但看著眼前這張剛毅俊朗的麵龐,又覺算是物超所值了呢。
她盯著褚鈺形狀完美的薄唇,無意識吞嚥了一下。
昨日雖是吃過了,但她都不記得了。
銀兩都給了,再多吃一次應當不算過分吧。
桃枝突然閉眼,衝著那雙唇快速湊了上去。
“唔。”
疼疼疼疼疼!
桃枝當即鬆手退開轉身,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渾身都要炸毛。
她揹著身藏住自己吃痛的表情,緊咬著牙關冇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方纔那聲悶哼是從褚鈺嘴裡傳出的。
太緊張了,磕到牙齒了,親得好疼呀。
桃枝眼角快要擠出眼淚,心裡已是淚流滿麵了。
昨日也是這麼親的嗎?
那也太不舒服了,和她冊子裡寫的完全不一樣啊。
她突然又覺得這五兩銀子花得不值當了。
桃枝來回抿著嘴唇,試圖緩解磕到的疼痛,心裡又在盤算,要不還是把銀兩要回來吧。
話又說回來,她現在是扮作公主殿下,要摸要親還是要吃了他,居然還要付錢的嗎?
又不是去逛花樓。
不對,花樓的男子纔不需這麼多銀兩呢。
應該……不需要吧?
至少她夢裡的花樓從冇有這麼貴的。
褚鈺並不知背對他的少女此時短短片刻間心裡已是怎一番思緒萬千。
他抬手抹了下唇角,並未出血,但真是磕得不輕。
昨日一遭,她毫無長進。
不過她睡得tຊ那麼沉,的確也無法長進。
今日一來,不需他任何試探,她就跟上趕著招供似的,讓他完全知曉了今日藥效過後的情況。
她並不記得昨日之事,且未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褚鈺能夠推測出她這樣做的緣由,隻能是害怕在自己麵前暴露了假扮的身份。
那麼,她昨日的異狀便不是她自己所為。
這或許是南靖宮中鬥爭,又或許是永寧公主的私人恩怨。
無論是什麼,這些都與他的任務無關,他冇必要摻合其中。
突然,桃枝轉回身來。
褚鈺眸光一定,率先映入眼中的是她紅豔得明顯的下唇。
磕碰了一下,讓那雙本就挺翹的唇瓣顯得更彈潤了幾分,像一團誘人品嚐的糕點,還冇入口,就已是從外觀看出其香甜可口。
隨後,褚鈺看見桃枝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又要向他撲來。
褚鈺臉色微變,反應極快地伸手,一手拖住了桃枝的臉蛋。
桃枝一愣,剛做了許久心理準備的動作當即被扼在了原地。
她瞪大眼睛,雙唇微張。
還未來得及開口,扼住她的手掌又忽的撤走。
她隻停了一瞬的身姿接上了方纔未儘的動作,不受控製地繼續朝褚鈺的方向撲去。
但她的動作已是經過了緩衝,變得輕緩。
桃枝清晰地看見褚鈺閉上了眼睛。
她被他濃長的眼睫恍了下心神,唇上便觸到了一片溫熱的柔軟。
周圍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或者是桃枝腦海中一片空白,連彆的聲音也一併聽不見了。
她忘了呼吸,渾身緊繃著,褚鈺近在咫尺放大的臉龐占據了她整個視線。
心跳停滯一瞬後響起了雜亂的節拍,敲打得她胸腔又酸又脹。
這一刻,桃枝可不能說親吻一點也不舒服了。
但這好像也不是舒服。
她不知如何用言語形容自己此時的感覺,渾身酥酥麻麻的,好似有煙火在身體裡炸開。
在她呆滯之時,唇上突然傳來濕熱的觸感。
桃枝腰身一軟,後腰被褚鈺的大掌托住她才反應過來,是他探來舌尖撬開了她的牙關。
桃枝身體裡的煙火霎時炸得更響了。
他他他,他完全冇有呆住嗎?
他他他,這是上哪學的和人這麼接吻的!
桃枝被捲住了舌頭,舌尖被他吮吸著吞吃。
腳也軟了,她站不住了,整個人使不上力地趴在了褚鈺身上。
驚愣褪去,所有感官一齊變得清晰無比。
交纏的唇舌,粗重的氣息,還有他們相貼在一起的胸膛,和他收緊了虎口掐著她腰肢的力道。
桃枝眼睫一顫,不自覺地探出舌尖,正要學著褚鈺親吻她的方式去尋他的舌頭。
這時,殿堂內傳來走近的腳步聲。
隨後燕嬤嬤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殿下,老奴有要事稟報。”
桃枝渾身一震,丟失的力氣瞬間恢複。
她一巴掌打在褚鈺胸膛上,撐著他結實的身體連忙退開。
腳下還踉蹌了一下,又一腳踩在褚鈺的鞋麵上險些摔倒,儼然一副偷吃害怕被髮現的慌亂模樣。
褚鈺眉心一跳緩緩睜開眼來。
他低頭往自己淩亂的衣襟前看去,又看了眼鞋麵上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這一幕似曾相識。
在桃枝單方麵一陣兵荒馬亂後,褚鈺躬身退離了殿堂,燕嬤嬤走了進來。
桃枝低垂著頭,已是覺得自己的小秘密又藏不住了。
雖然她也冇想藏,但這樣被逮了個正著還是令她不可避免地感到羞恥。
燕嬤嬤冇多看她,也冇提方纔她在屏風後的古怪動靜。
“今日慶典已準備妥當,昨日讓你記的東西都記住了嗎,可需要再鞏固一遍?”
桃枝愣了愣,有些訝異燕嬤嬤居然連她昨日異樣也冇提。
不知是她並不知情,還是暫且還冇問到這茬。
桃枝小心翼翼地道:“我都記住了,我會努力不出錯的。”
其實也並不容易出錯。
所謂慶典,就是吃喝玩樂,桃枝今夜隻需和隨行的麵首們玩得開心玩得放肆,那便是極好地完成了任務。
燕嬤嬤聞言頷首,她這纔看向桃枝,諱莫如深地將她此時模樣打量了一番。
桃枝冇抬眼也感覺到了燕嬤嬤的視線。
她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揪緊著心絃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很快,燕嬤嬤就移開了視線,淡聲道:“今夜慶典會進行到深夜,白日你便好生歇息,若無要緊事,就待在寢殿莫要四處走動了。”
桃枝乖乖地點了點頭,仍在等候發落。
“好,那我先退下了。”
桃枝驀地抬頭。
……冇了?
這就是要緊事?
哪有半點要緊啊。
“怎麼,你還有話要說?”
桃枝重重搖頭:“冇有。”
燕嬤嬤絲毫冇有要久留的意思,隨即“嗯”了一聲,轉身便走了。
徒留桃枝呆在原地,直到翠嵐來到屏風後纔將她喚回神來。
“小桃枝,燕嬤嬤方纔來尋你何事?”
“……不知道啊,嬤嬤說是有要事稟報,但來了卻隻讓我好生歇息。”
桃枝也問翠嵐:“嬤嬤這是何意?”
翠嵐眨了眨眼:“難道是來看熱鬨的?”
“什麼熱鬨?”
翠嵐緩緩轉頭,用目光把桃枝從頭到腳地描繪了一遍。
桃枝倒抽一口涼氣:“嬤嬤也知曉我昨夜去侍衛院的事了?”
趙璟這個大騙子,他不是說瑤台宮人少僻靜,侍衛院又大牆又矮,不容易讓人知曉嗎。
“何事能瞞得過燕嬤嬤,她老人家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那……嬤嬤怎未責備我?”
翠嵐咧嘴一笑:“男歡女愛天經地義,褚侍衛是殿下的男人,現在你就是殿下,殿下寵幸自己的男人,怎會要遭責備。”
“可、可是,他真是殿下的男人,我卻不是真的殿下啊。”
桃枝越說聲越低,垂著頭小幅度地攪了攪手指。
“那有何妨,不是說殿下的男人除了趙公子其他都是假的嗎,更何況褚侍衛還是新來的,殿下連見都冇見過,更不會在意分毫,待任務結束,你讓殿下把褚侍衛賞賜給你,一併帶著離宮不就好了。”
桃枝驚愕抬眸:“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還有誰也這麼說?”
桃枝冇好意思把趙璟早就這樣說過的事說出來。
翠嵐也冇多問,隻接著道:“難道你不這麼想嗎?”
桃枝心尖輕顫了一下,唇瓣不知為何在這時攀上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我現在什麼都冇想,還是先好好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吧。”
翠嵐在殿中又待了一會,但桃枝的思緒已是逐漸飄遠,幾乎冇能聽進幾句話。
直到翠嵐退下後,她才迷迷糊糊地走回寢屋。
趁著四下無人,桃枝摸了摸自己軟綿綿的臉蛋,又摸了摸自己剛吃了褚鈺嘴唇的唇瓣。
那雙水潤的杏眸呆呆地看著前方好一會,她才猛地回過神來,三兩步衝向床榻,一頭埋進了枕頭裡。
還穿著繡鞋的雙腳高高翹起,止不住地交錯撲騰著。
啊啊啊!
她親到男人的嘴了!
這回是真嚐到滋味了。
軟的,熱的,濕的。
真的好好吃……不是,好好親啊!
桃枝又興奮地打了個滾,要不是小腹也軟綿綿,她還想來個漂亮的鯉魚打挺。
不過她做不到,隻能雙臂撐著身子坐起來。
臉頰已經滾紅了,髮髻也有了些許淩亂。
桃枝起身緩步向一旁的梳妝檯走去。
入目還未注意她滾亂的妝發,先讓她看見了自己扮作公主的模樣。
桃枝愣了愣,隨後清醒了些許。
趙璟和翠嵐的話迴盪耳畔。
桃枝從銅鏡中收回視線來,轉而又朝著自己的小金庫走了去。
她蹲下身,鬼鬼祟祟地開啟了抽屜。
她把抽屜裡每個錢袋都開啟來清點了一遍,果然少了五兩銀子,是從最新由《冷麪侍衛:公主輕點撩》賺得銀兩的錢袋裡取走的。
桃枝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錢袋裡剩下的銀兩。
其實她有不少銀兩,這些積蓄放到宮外雖比不上闊氣的大戶人家,但也絕對能算得上是富足了。
至少於桃枝而言,足夠她離宮後過上衣食無憂的小日子了。
但對於褚鈺呢?
殿下若當真將他賞賜給自己,他知曉真相後,會心甘情願和她走嗎……
這本是一個tຊ她早就想過,也早就想明白了的問題。
但這一刻,桃枝腦海中卻猛地生出另一個念頭。
若是他不願,她要再多花多少銀兩才能讓他向金錢的誘惑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