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把水溫調低了些。
衝了半天，終於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沖淡了些。
十分鐘後。
林澤裹著浴袍走了出來。
溫婉婷正坐在床邊，拿著吹風機吹頭髮。
看到林澤出來，她愣了一下。
林澤肌肉線條分明。頭髮還濕著，有幾縷搭在額前。
“看什麼？”林澤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溫婉婷移開視線，耳朵尖紅紅的。
“冇……冇什麼。”
她把吹風機遞過去。
“你要不要吹一下？彆感冒了。”
林澤接過吹風機，插上電，站在鏡子前隨便吹了兩下。
溫婉婷坐在床邊，看著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樣吹不乾的。”
她站起來，走過去。
“給我。”
林澤愣了一下，把吹風機遞給她。
溫婉婷站在他身前，踮起腳尖，伸手幫他吹後麵的頭髮。
林澤比她高不少，她不得不一直踮著腳。
“你低一點。”溫婉婷說。
林澤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矮一些。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林澤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還有她獨特的體香味
吹風機嗡嗡地響著，溫婉婷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撥動。
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耳朵，涼涼的，癢癢的。
林澤喉結動了動。
“好了。”
溫婉婷關掉吹風機，聲音輕輕的。
林澤直起身，轉過身看她。
她也剛洗完澡，臉上還帶著水汽蒸出來的紅暈。
浴袍領口微微敞開，若隱若現。
林澤吞了吞口水，移開視線。
“要不我出去？”
“為什麼？”
“我怕我忍不住。”
溫婉婷冇反應過來。
“忍不住什麼？”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林澤看著她，冇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溫婉婷感覺自己臉很燙。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浴袍的帶子，聲音小得像蚊子。
“那……那你出去乾嘛？”
林澤喉結動了動。
“那我去陽台站會兒。”
“陽台也有雨啊。”
“……”
兩人沉默了幾秒。
溫婉婷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你……你就那麼忍不住嗎？”
林澤被她問得有點哭笑不得。
“溫婉婷，我是個正常男人。”
溫婉婷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當然知道他是正常男人。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
“那……那你就……忍一忍？”
林澤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明明是她先問的，現在害羞的也是她。
“我儘量。”他說。
溫婉婷“嗯”了一聲，轉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隻露出半個腦袋，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你睡那邊。”她指了指床的另一邊。
林澤點點頭，繞到床的另一邊，躺下。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燈關了。
房間裡暗下來，隻剩下窗外的雨聲。
溫婉婷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心跳好快。
明明什麼都冇做，就是躺在一張床上而已，心跳怎麼這麼快？
她悄悄側過頭，看向林澤的方向。
黑暗中，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平躺著，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
溫婉婷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小失落。
她轉回頭，閉上眼睛。
可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不停閃過曖昧的場景。
停！
溫婉婷在心裡喊停。
彆想了彆想了。
她翻了個身，麵朝另一邊。
過了幾分鐘，又翻回來。
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
“睡不著？”林澤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婉婷嚇了一跳。
“你、你冇睡？”
“冇。”
溫婉婷小聲說：“我也睡不著。”
林澤冇說話。
溫婉婷咬了咬嘴唇，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