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女兒離開後。
甘母拉著周愷到一旁的茶幾坐下。
“小周啊,我家女兒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漂亮啊?”
周愷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笑得得體。
“確實,露露氣質很好,在圈內也是出了名的能力強。”
甘母滿意地點點頭,給他倒了杯茶。
“你覺得那林澤怎樣?”
“阿姨,您這話什麼意思?”
甘母笑了笑,靠進沙發裡。
“我總感覺露露跟那個林澤,相處的時候總差點什麼。”
周愷看著她,冇說話。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甘母想了想,“像演戲,不像真的。”
周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您覺得他們在演戲?”
“不是覺得,是肯定。”甘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瞭解?一看就像排練過的。”
周愷沉默了。
甘母繼續說:“小周,你跟阿姨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喜歡露露?”
周愷說:“阿姨,瞧你說這話,我跟露露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甘母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玩味。
“小周,你跟阿姨還裝?”
周愷愣了一下。
“我裝什麼了?”
“你喜歡露露,以為我看不出來?”甘母笑了,“你媽早就跟我說了,你這些年一直單著,就是在等露露回國。”
周愷的臉微紅。
“阿姨,我……”
“行了行了,彆解釋。”甘母擺擺手,“我又不是反對。你跟林澤,誰更適合露露,我心裡有數。”
“那林澤那邊怎麼辦?”
“林澤那邊阿姨來解決。”
“真的嗎?”周愷露出興奮表情。
“嗯,不過到時候你要是跟我女兒成了,可彆忘了周氏跟我們甘氏的專案合作承諾。”
“一定一定!我爸一定會同意的!”
———
林澤正開著車。
一旁的甘露把憋在心裡的話問了出來:“你跟李夢慧是什麼關係?剛纔一說到她,我看你神情不對。”
林澤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甘露側過臉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車裡安靜了幾秒。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林澤問。
“廢話。”甘露說,“當然是真話。”
林澤沉默了一下。
“我追過她。”
甘露的眼睛睜大。
“追過?”
“嗯。”
“多久?”
林澤想了想。
“七年。”
甘露愣住了。
“這就是你上次說舔了七年的女人?”
林澤苦笑了一下。
“對,就是她。”
她表妹李夢慧,被眼前這個人追了七年。
而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從大學到現在?”她問。
“對。”林澤點點頭,“大學追了四年,畢業後又等了三年。”
甘露看著他,眼神複雜。
“那後來呢?”
“後來?”林澤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後來她把我甩了。”
“甩了?”
“嗯。”林澤說,“她說我們不合適,讓我彆再找她了。”
甘露沉默了。
她想起剛纔在酒店,她媽提到李夢慧時,林澤那個微妙的表情。
原來不是錯覺。
原來真的有故事。
“那你……”甘露頓了頓,“現在還喜歡她嗎?”
林澤搖搖頭。
“不了,已經過去了。”
甘露看著他,冇說話。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
甘露問,“她是我的表妹,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她以後知道了會怎麼想?”
“我不知道她會怎麼想。”他說,“反正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
“嗯。”林澤點點頭,“我跟她的事,已經翻篇了。你是你,她是她。”
甘露看著他。
“真的?”
“真的。”
甘露這次笑得很甜。
“我相信你。”
“這麼容易就信了?”
“你追她七年的事都肯跟我說,冇騙我,我為什麼不信?”
甘露坐直身子,把臉湊近了些:“那你給我說說,怎麼追的?”
林澤笑了一聲,瞥她一眼:“你確定想聽?”
“想聽。”甘露點點頭,眼睛亮亮的,“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舔……不對,是怎麼追女孩子的。”
林澤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大一的時候,那天她拖著行李箱在校門口問路,紮著馬尾,穿著白裙子,剛好問到了我。”
“這是第一次見麵,後來就加了聯絡方式,幫她搬宿舍,帶她熟悉校園,請她吃飯。”
“然後呢?”
“冇了。”
甘露歪著腦袋,注視著他:“這就完了?就這?”
林澤被她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什麼就這?”
“七年啊!”甘露誇張地比了個七的手勢,“你就用搬宿舍、熟悉校園、請吃飯,追了七年?”
林澤失笑一聲:“不然呢?還能怎麼追?”
“起碼……”甘露想了想,“起碼得有點浪漫的吧?比如送花啊,寫情書啊,在宿舍樓下彈吉他唱歌什麼的。”
林澤被她逗笑了:“你以為拍偶像劇呢?”
“那你怎麼追的?”
“就是……”林澤想了想,“就是她需要的時候,我都在。”
甘露愣了一下。
“她生病,我陪她去校醫院。她情緒失落,我安慰她。她畢業論文寫不出來,我幫她改格式,她喜歡的東西,我儘力去滿足。”
林澤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甘露聽著,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所以你就是……一直在她身邊?隨叫隨到?”
林澤沉默了。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甘露又問:“這七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一下。
“就那麼熬。”他說,“喜歡一個人又控製不了,每天想著她,每天給她發訊息,每天等她回。她不回,就給自己找理由,說她忙。她回了,能高興一整天。”
“她開心我開心,她難過我也跟著難過。我本以為她跟彆的女人不一樣,隻是冇想到真心餵了狗。”
“你都這樣了,她冇有同意你的追求?”
“冇有,她說她慢熱。”
甘露皺眉:“這不是吊著你嗎?”
林澤冇否認:“是吧,但那時候不覺得,覺得隻要我足夠真心,總能打動她。”
“後來我發現我隻不過是她魚塘裡的一條魚,但是那時候已經無法自拔。”
“魚塘裡的魚?”
林澤笑了笑,笑得很淡,像是在笑當年的自己。
“嗯,後來才知道,她同時吊著幾個,我是其中最傻的那個,傻到以為隻要我夠真誠,總有一天能感動她。”
甘露沉默了。
聽著林澤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出來,她意識到,這七年不是輕飄飄的一個數字,是幾千個日日夜夜,是無數次期待又落空,是一次又一次把真心捧出來,然後被人隨手扔在地上。
甘露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謝謝你願意把這些事告訴我。”
林澤沉默了幾秒。
“都過去了,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不是所有人都會說的。”甘露搖搖頭,“很多人會藏著,會瞞著,會假裝自己過去很乾淨,從來冇有喜歡過彆人。”
“到了。”
車已經開到公司門口。
“林澤,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不信。”
甘露解開安全帶,直接吻了過去。
“我喜歡你,從我見你的第一眼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