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強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
這摩托車他認識，值不少錢。
趙大強左右看了看。大中午的，馬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走到摩托車旁邊，圍著車轉了一圈。車鑰匙沒拔，就插在上麵。
趙大強直起身子，朝玉米地那頭望瞭望，又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四下裡靜悄悄的，除了蟬在樹梢上拚命叫喚，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的手搭上了車把。
摩托車把手上的橡膠套被太陽曬得發燙，燙得他縮了一下手指頭。但他沒捨得鬆開。
趙大強這人，生平兩大愛好。賭錢，偷東西。賭錢讓他輸了十幾萬，偷東西讓他從小被打到大。兩樣愛好都沒給他帶來什麼好處，但他戒不掉。
他蹲下身子，歪著腦袋看了看車底盤，又拍了拍油箱。油箱滿的。
“騎這車的那傻子肯定吃壞肚子了。”趙大強自言自語，嘴角往上歪了歪。“鑽進玉米地拉稀呢。”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這車騎到隔壁縣的二手車行，少說能賣三四萬。加上兜裡那四萬多塊錢，湊個整數，今晚上賭桌翻一把，運氣好了翻個三五倍，那就是五十萬。
五十萬。
夠他去隔壁鎮上買個年輕姑娘當媳婦了。十七八歲那種，聽話懂事，不像徐冬梅那個死婆娘，動不動就哭哭啼啼。
想到這裡，趙大強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汗，跨上摩托車，腳踩在啟動桿上，狠狠踩了下去。
沒反應。
他又踩了一腳。發動機咕嚕了一聲，沒著。
趙大強罵了句娘，站起來彎腰看了看。他哪懂什麼摩托車構造，在家連自行車鏈條掉了都接不回去。
“這鬼東西。”他握著車把晃了兩下，又連踩了三腳啟動桿。
還是不著。
摩托車是陳小鵬在鎮上新買的越野款，啟動要捏離合。趙大強壓根不知道這回事，兩隻腳輪流蹬，蹬得滿頭大汗，車子紋絲不動。
玉米地裡。
陳小鵬和徐冬梅把外麵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趙大強踩啟動桿的聲音，罵孃的聲音，喘粗氣的聲音，全傳了進來。
陳小鵬伸出手，捂住徐冬梅的嘴，不讓她出聲。他打算等趙大強走了，再繼續辦正事。
可徐冬梅的反應，完全出乎了陳小鵬的預料。
徐冬梅聽到趙大強的聲音，眼睛裡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渴望。
她被這個男人打了三年。三年裡，臉上沒消過傷，身上沒斷過淤青，夜裡睡覺都不敢翻身，翻錯了方向驚醒趙大強，換來的就是一頓拳頭。
今天更好。這畜生把她當牲口一樣，按了手印，賣了五萬塊錢，送到鎮上讓一個糟老頭子糟蹋。
這些往事，一樁樁一件件堆在她心窩裡，堵了三年，從來沒找到過出口。
現在這個出口就在眼前。
那個把她賣掉換賭資的男人，就蹲在十步之外的大馬路上。
而她，正赤身裸體地躺在他腳下的玉米地裡，身下壓著陳小鵬鋪的大花褲衩，身上蓋著一個比趙大強高半頭、壯兩圈的年輕男人。
藥效在五臟六腑裡燒。血管跳得比心臟還快。
可她的腦子，在聽到趙大強那把破嗓子的一瞬間，忽然清醒了兩分。
不是徹底清醒。是另一種清醒。
是恨到了極致之後，人反而不覺得疼了，不覺得羞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眼見陳小鵬慫了，徐冬梅急了。
她伸手扒開陳小鵬捂在她嘴上的手，整個人往上湊。她貼著陳小鵬的耳朵，聲音極輕極細，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興奮。
“陳大哥，要了我。就在這兒。”
“讓他聽著。讓他聽聽，他賣掉的那個女人，有多快活。”
陳小鵬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徐冬梅。日光從玉米葉縫裡落下來，照在她臉上。她的淚痕還沒幹，可嘴角分明在笑。
那種笑不是高興的笑。是被逼到牆角的人，忽然發現手邊有把刀時，才會露出來的笑。
陳小鵬見過很多種女人。他嫂子李青萍是硬撐著活的那種。林小雅是嘴硬心軟不肯認慫的那種。
徐冬梅不一樣。
她屬於被欺負慣了，忍到最後忍不下去了，拿自己當武器往外扔的那種。
這種女人一旦豁出去，比誰都狠。
徐冬梅不等他回答，雙手摟住陳小鵬的脖子，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拽。
她的力氣不大，但身體滑膩膩的全是汗，加上藥效催發出來的那股邪熱，整個人滾燙得不像話。
陳小鵬本來就到了爆發的邊緣。
丹田裡的陰陽和合訣自行運轉，根本不聽使喚。
徐冬梅身上被藥力激出來的純陰之氣濃得化不開，一股接一股地往他經脈裡灌。
那道卡了他好幾天的第二層壁障，被沖得搖搖晃晃。
他能感覺到，壁障上已經裂開了縫。
隻差最後一下。
“冬梅，你想好了？”陳小鵬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徐冬梅沒有回答他的話。她揚起脖子，張嘴咬住了陳小鵬的下巴。牙齒用了勁，咬出了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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