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手裡捏著彈簧刀,罵罵咧咧地往前沖。
旁邊兩個打手也跟著抄起屋裡的實木椅子,一左一右包抄過來。
三個人一齊動手,外行看著挺唬人,內行一瞧就知道全是花架子。
陳小鵬往那兒一站,目光在三人身上輪流掃過。黑哥握刀的手虎口朝上,發力全靠胳膊,下盤沒根。
左邊打手掄椅子時右腳在前,身體重心偏了。
右邊那個更差,舉椅子舉過頭頂,整個胸口門戶大開。
這些破綻,在他眼裡跟寫在臉上沒區別。
自從在後山山洞裡得了傳承,陰陽和合訣將他的筋骨經脈重新洗過一遍。
第一層功法補髓固骨,他的骨骼密度比常人高出一倍不止。
光論蠻力,他一拳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樹榦打折。
這三個混社會的連熱身都算不上。
黑哥沖得最快,彈簧刀斜遞過來,目標是小腹。這一刀刁鑽,走的是打群架時偷捅的路數,手腕一翻就能把刀片送進內臟。
陳小鵬沒往後退,身子往右側擰了半步。
刀尖貼著他肋骨外側劃過去,連皮都沒蹭到。
黑哥紮空了,人往前沖了半步,收不住。
就在他試圖回刀的工夫裡,陳小鵬的右手已經扣上了他的手腕。
五根手指收緊,指腹按住手腕內側的“大陵穴”。
這一手不是隨便拿的。
《神農經》裡有人體三百六十五處穴脈的詳圖,大陵穴走手厥陰心包經,主管手掌的開合。
拇指扣住這個位置往外一擰,整條胳膊從肩膀到指尖全部痙攣,力氣再大也攥不住東西。
哢吧!
黑哥手腕骨頭斷裂的聲響,在屋子裡聽得真切。
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磚上,彈跳了兩下,滑進沙發底。
黑哥嘴巴大張,一聲慘嚎卡在嗓子裡還沒喊完整。陳小鵬右腳已經抬了起來,鞋底側踹,正正踩在黑哥左膝的外側韌帶上。
這一腳不是踢,是踩。力道從上往下碾,專門拆關節。
膝蓋往內側扭了一個不該有的角度。
黑哥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他另一隻好手拚命去撐地板,連滾帶爬地想躲開。
陳小鵬沒再追他。兩個打手的椅子砸到了。
一左一右,都是對著腦袋招呼。
陳小鵬沒有閃。他兩隻手同時出去,左手拍上左邊那把椅子的橫檔,右手抓住右邊那把的椅子腿。
兩隻手的力道方向不同。左手往左推,右手往回拽。
打手們就靠蠻力掄椅子,手裡的東西突然被外力奪走方向,身體跟著趔趄。
陳小鵬把兩把椅子反轉過來,椅麵對準兩人的腦門,左右同時甩出去。
木頭碰頭骨的聲音很悶。
兩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眼珠子往上一翻,前後腳摔在地板上。實木椅麵裂成好幾塊。
整個過程快得離譜。
黑哥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挪窩,兩個同夥已經頭破血流,人事不知。
從黑哥出刀到三人全部倒地,前後不超過四五個呼吸。
張大發站在床邊,浴巾鬆鬆垮垮裹在腰間。他嘴巴張著合不攏,下巴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半天沒發出聲。
他這輩子在鎮上趟過不少渾水,礦上出過塌方,賭場裡見過砍人。可那些場麵跟眼前比,全是小孩過家家。
這人出手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不耍花招,不吼不叫,跟流水線上的工人擰螺絲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放倒。
乾淨利落到讓人心底發寒。
黑哥掙紮著用好手撐起半個身子,仰頭看著陳小鵬。他滿臉的血混著汗,嗓子眼裡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聲音。
“你……你是桃花村那個傻子……不對,你不是個傻子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黑哥說話的時候,斷掉的手腕甩在身側,手掌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耷拉著。
他兩年前去桃花村替賭場收過趙大強的欠債,在村口看見過陳小鵬。
那時候這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舊褂子,嘴角掛著口水,見誰都嘿嘿傻笑,村裡的小孩拿石子砸他都不知道躲。
那個人,跟眼前這個一拳能拆骨頭的凶人,根本對不上號。
張大發聽見“傻子”兩個字,先是一愣,緊接著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起來。
“什麼?他就是桃花村那個出了名的傻子?”
張大發的聲調拔高了兩度,手指頭戳著陳小鵬的方向來回比劃。
“一個傻子也敢來管老子的閑事?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是張大發!你敢打我的人!”
他嗓門很大,可說話的時候兩條腿在打顫。浴巾差點從腰上滑下去,他用胳膊肘夾了一下才勉強穩住。
陳小鵬走到他麵前。
沒有廢話,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掌走的是正麵。手掌打在左臉頰上,力道從顴骨往下壓,傳到下頜。張大發嘴裡兩顆牙齒連根飛出來,帶著血絲砸在地毯上。
他的身體被抽得原地轉了大半圈,金絲眼鏡飛到了牆角,一條鏡腿折了。
他攥著浴巾,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往後出溜了半米,才被床腳擋住。
“我管你是誰。”
陳小鵬甩了甩手掌,掌心沾了點張大發臉上的油。
“敢動我身邊的人,你就是找死。”
說完,他不再看張大發,轉身走到床邊。
徐冬梅蜷在床角。她的舊外衣已經被撕爛了大半,兩隻胳膊護在胸前,手指攥得死緊。她臉頰上全是淚痕,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麵板從脖子一直紅到鎖骨以下。
陳小鵬一搭手就知道情況不好。
他的純陽真氣順著指尖探進去,在她手臂的脈絡裡走了一圈。
體內氣血翻湧,經脈被一種霸道的外力攪得亂七八糟。
這葯不是鎮上那種便宜貨色,走的是血分,沿著任脈往下沖,把人的神智攪散,讓身體不受腦子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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