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梅拚死掙紮。
兩個打手死死地把她的手腕壓在床墊上。
張大發挺著個大肚子,喘著粗氣就往上湊。
徐冬梅兩條腿使勁亂蹬,一腳踹在了張大發的肥肚子上!
張大發“哎喲”一聲,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黑哥趕緊上前,把張大發扶了起來。
張大發揉著肚子,麵皮漲成豬肝色,抬手就給了黑哥一個大嘴巴。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娘們都按不住!”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
黑哥半邊耳朵嗡嗡作響,卻不敢還手,隻能彎下腰賠罪。
“張老闆息怒,這女人在鄉下乾慣了農活,身上有把子力氣。硬來鬧出傷,壞了您的興緻。”
張大發喘了兩口粗氣,盯著床角的徐冬梅。
徐冬梅縮在床頭,破舊外衣被扯開了幾處,雙臂緊緊護在身前。她頭髮散亂,眼淚糊了一臉,卻還死死瞪著屋裡的幾人。
“你們這群畜生,放我走!”
張大發聽了,反倒笑了幾聲。
“放你走?”
他低頭拍了拍睡衣上的灰,慢條斯理地坐回沙發。
“趙大強把你送過來,欠條也按了手印。錢,我出了。債,我替他平了。你如今還想走?”
徐冬梅一聽這話,身子僵了一下。
她先前雖已猜到趙大強騙了她,可親耳聽見這幾句,胸口還是像被人拿石頭壓住。
那個男人,竟真把她當貨賣了。
張大發抬了抬下巴。
黑哥會意,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小紙包。
紙包很薄,邊角折得整整齊齊。看樣子,這東西並非頭回拿出來用。
徐冬梅盯著那個紙包,喉嚨發緊。
“你們要幹什麼?”
黑哥沒有答話,走到桌邊倒了半杯溫水,將紙包裡的藥粉抖進去,杯底很快沉下一層白末。
他晃了晃杯子,水麵泛起渾濁。
張大發坐在沙發上,語氣不急不慢。
“鄉下女人性子烈,我見得多了。等會兒葯勁上來,你會少受很多苦。”
徐冬梅聽得頭皮發麻,拚命往床角躲。
兩個打手上前,一個按胳膊,一個壓住她的腿。徐冬梅掙得床架亂響,嗓子都喊啞了。
“救命!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
外屋沒人回應。
這層樓早被黑哥的人清乾淨,樓梯口也有人守著。賓館老闆收了好處,隻當什麼都沒聽見。
黑哥端著杯子走近。
徐冬梅咬緊牙關,死活不張嘴。黑哥皺了皺眉,一把掐住她下頜。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徐冬梅拚命偏頭,半杯藥水灑在床單上,可仍有不少灌進了喉嚨。
她劇烈咳了起來,眼淚被嗆了出來。
黑哥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向兩個打手擺手。
“行了,外頭等著。張老闆不喜歡旁人礙事。”
兩個打手鬆開手,跟著黑哥退到外屋。
門被合上。
屋內隻剩下張大發和徐冬梅。
徐冬梅趴在床邊,伸手摳喉嚨。可那葯入喉後便散開,胃裡翻江倒海,卻吐不出多少。
張大發坐在沙發上,解開睡衣腰帶,肥厚的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
“別白費力氣。那葯不是鎮上那些便宜貨,見效快,勁也足。”
徐冬梅撐著床沿,想站起來。
兩條腿卻發軟,腳剛落地,人又跌坐回去。
她額頭很快滲出汗,呼吸亂了。小腹裡升起燥意,沿著經脈往四肢散開。
她不是沒被陳小鵬治過傷。
陳小鵬給她推拿時,也曾以純陽真氣化開體內寒滯。那種熱,是從經絡裡一點點舒展開,傷處隨之鬆動。
可眼下這股熱很亂。
不走經絡,不循氣血,像有無數細小蟲蟻在皮肉下鑽動,讓人煩躁,羞恥,難以自持。
徐冬梅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中散開,她這才勉強守住一點清明。
張大發看在眼裡,越發得意。
“能忍到現在,也算少見。趙大強那廢物不懂珍惜,你跟了我,吃穿不愁。你若聽話,兩個月後我還能給你一筆錢。”
徐冬梅抬起頭,嗓音沙啞。
“你做夢。”
張大發的笑容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肥胖的身子壓得地毯下陷。
“到了這裡,還輪不到你說不。”
他伸手去抓徐冬梅的腳踝。
徐冬梅強撐著往後縮,後背撞上床頭。她想喊,可嗓子幹得發痛,喊出的字都斷了。
“陳大哥……”
這一聲很輕,輕到她自己都沒聽清。
她腦中浮起陳小鵬在院裡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那人說過,天塌下來他頂著。
可她已被趙大強騙到鎮上,關在這間屋裡。陳小鵬遠在桃花村,又怎會察覺?
床邊,張大發已經俯下身。
徐冬梅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她手指摸到床頭櫃上的煙灰缸,拚盡最後力氣抓在手裡。
若真到最後關頭,她寧願砸破自己腦袋,也不讓這畜生得逞。
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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