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萍端著洗臉盆在院子裡倒水,看著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把毛巾搭在盆架上,轉頭跟坐在石凳上的陳小鵬商量起晚上的睡覺安排。
“小鵬,今晚咱們這睡覺的地方,得好好盤算一下。”
李青萍壓低了聲音,生怕吵著別人。
陳小鵬把手裡抽完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抬頭問道:“咋了,萍姐?家裡就這兩間屋子,還能咋安排?”
“你看啊,現在家裡有四個人了。”
“主屋就一張大床,平時是咱倆睡。”
“雜物房那邊有一張單人床,小雅天天睡那兒。”
李青萍用手理了一下頭髮,接著說道:“冬梅今天剛被趙大強打了一頓,身上全是傷,總不能讓她一個傷員打地鋪睡地上吧。”
“小雅每天白天還得去給村裡的孩子們上課備課,晚上也必須休息好,她那張單人床也不能跟人擠。”
陳小鵬點點頭。
“那是,總不能讓她們睡院子裡。”
“所以我想著,今晚讓冬梅跟我去主屋,睡那張大床。”
“小雅還是睡她的雜物房。”
李青萍看著陳小鵬,眼睛裡帶著幾分商量的意思。
“你是大男人,身子骨壯實,現在又是大夏天的,晚上熱得很。”
“你去屋簷底下鋪張涼席,湊合幾宿。”
“等過兩天冬梅身上的傷養好了,再讓她走,或者打地鋪。”
“你看成不?”
陳小鵬沒半點不樂意。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有啥不成的?”
“我火氣旺,在外麵睡還涼快些。”
“你趕緊帶冬梅進屋休息去吧。”
徐冬梅站在主屋門口,正好聽見了兩人的話。
她穿著李青萍那件舊短袖,衣服被撐得有些緊。
她走上前,滿臉都寫著過意不去,手足無措地絞著衣角。
“青萍姐,陳大哥,這可使不得。”
“我一個外人,跑來家裡借住添麻煩就算了,哪有讓男主人把床騰出來,去睡院子的道理?”
徐冬梅急得臉都紅了。
“我身上的傷,白天陳大哥已經給治過了,早就不疼了。”
“我皮糙肉厚,去廚房地上鋪點稻草就能睡。”
“真不能讓陳大哥睡外麵。”
陳小鵬走到屋簷下,順手扯下一張舊涼席。
“冬梅,你別爭了。”
“萍姐怎麼安排,你就怎麼睡。”
“你是被家暴跑出來的,身子虧得厲害。”
“再說了,外麵蚊蟲多,你這細皮嫩肉的,在外麵睡一晚,明天準得咬出滿身包。”
“我練過功夫,蚊子不咬我。”
“趕緊進屋睡覺。”
陳小鵬說話時,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味道。
徐冬梅聽見這話,心裡暖和得很,同時又覺得特別對不住陳小鵬。
她抬頭看了陳小鵬一眼。
陳小鵬光著膀子,寬闊的胸膛上全是結實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亮光。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在屋裡時,陳小鵬替她推拿治傷的畫麵。
那雙寬厚發燙的手掌落在她身上,帶來的熱意彷彿還殘留著,讓她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慌亂。
“那……那就委屈陳大哥了。”
徐冬梅聲音細細的,低著頭跟著李青萍進了主屋。
主屋裡開著空調,冷氣吹在身上很舒服。
李青萍把門關好,從櫃子裡拿出一套乾淨的棉布睡衣,遞給徐冬梅。
“冬梅,你把身上那衣服換下來,穿這身寬鬆的。”
“你肚子上和後背上還有些淤青,穿緊了,布料磨著疼。”
李青萍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衣服的釦子,準備換睡衣。
徐冬梅接過睡衣,背過身去。
她把身上的舊短袖脫了下來,裡麵那件帶子斷了的碎花內衣早就沒法穿了。
她急忙用睡衣遮住身子,臉上泛起一片紅暈。
就算她結過婚,可當著別的女人的麵,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李青萍換好衣服回頭,正好看見徐冬梅白皙豐腴的身段。
同是女人,李青萍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冬梅,你這本錢真是足啊。”
“趙大強那畜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放著這麼好的媳婦不疼,天天動手打人。”
李青萍走過去,幫著徐冬梅把睡衣套上。
徐冬梅臉紅得厲害,雙手把睡衣領子拉攏。
“青萍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長成這樣有什麼用,還不是招人作踐。”
“我今天算是想明白了,女人還得找個知道疼人的男人。”
“像陳大哥這樣的。”
徐冬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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