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朦朧的月光,陳小鵬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雜物房裡走了出來。
是林小雅。
她實在是熱得受不了了,身上的那件白色弔帶睡裙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麵板上,幾乎變成了半透明的。
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還有那雖然不大但形狀非常完美的飽滿,在這寂靜的夏夜裡,散發著一股致命的青春誘惑。
她手裡拿著一個塑料水盆和一條毛巾,顯然是想趁著夜深人靜,去院子角落的壓水井旁邊擦個身子,沖個涼。
陳小鵬坐在石凳上沒動。
他本該出聲提醒,但剛剛運轉的真氣正沿著任脈往上走,到了膻中穴的位置,這口氣不能斷。
修鍊《陰陽和合訣》的人都知道,真氣行至半途被打斷,輕則氣血逆行胸悶半日,重則經脈淤堵,前功盡棄。
他隻能暫時壓住呼吸,等這一週天走完再說。
林小雅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確定院子裡沒人,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水井旁。
她放下水盆,雙手握住壓水井的把手,用力地壓了幾下。
冰涼的井水“嘩啦啦”地流進盆裡。
林小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把毛巾浸濕,擰乾,然後閉上眼睛,將冰涼的毛巾敷在了自己滾燙的脖子和胸口上。
“呼……”
那股涼意從麵板滲進去,悶了大半夜的燥熱一下子散掉大半。
她的肩膀鬆下來,整個身體也跟著卸了勁兒,靠在井台的石壁上。
她不知道陳小鵬就在五米開外的棗樹底下。
陳小鵬正閉著眼運功。
真氣走過膻中,沿著手厥陰心包經分流到兩臂,再從指尖回收,匯入丹田。
這一圈走下來,丹田裡那團被壓得死死的真氣又膨脹了幾分。
第二層的壁障就在眼前。
他能感受到那層屏障的厚度,比紙厚不了多少,可就是捅不破。
差一口氣。
差的不是真氣的量,而是陰陽之氣的平衡。
純陽過盛,陰氣不足,硬沖隻會適得其反。
他正琢磨著這事兒,耳朵裡忽然聽見了水聲變了調。
不是井水落盆的那種響動,是濕布料從身上褪下來時,麵板和棉布之間發出的那種細微的摩擦聲。
陳小鵬的眼睛睜開了。
他修鍊之後五感比常人敏銳數倍,方圓十丈之內掉一根針他都聽得見。
這個聲音的含義,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已經先看到了。
林小雅把那件白色的弔帶睡裙從肩膀上褪了下來,褪到了腰間。
大片的肌膚暴露在月光底下。
她背對著陳小鵬,脊背上一粒汗珠從後頸滑下去,沿著脊柱的凹槽往下淌,在腰窩的位置停住了。
陳小鵬的呼吸一滯。
丹田裡那團純陽真氣像被什麼東西撩撥了一下,猛地翻騰起來。
熱流從丹田往下沖,直奔下焦而去。
這不對勁。
陳小鵬心裡清楚,這是《陰陽和合訣》的本能反應。
這門功法本就以陰陽交合為根基,修鍊到了臨界點,身體對異性陰氣的渴求會被放大到一個極其誇張的地步。
之前和李青萍雙修,陰氣隻夠將他推到壁障跟前,卻不夠破壁。
他的身體在本能地尋找新的陰氣來源。
而林小雅這種未經人事的女子,體內的先天純陰之氣最為精純。
功法運轉之下,他甚至能隔著五米的距離,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清涼柔和的氣息。
那氣息對他此刻過盛的純陽來說,就像是久旱之後聞到了雨腥味。
陳小鵬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壓住體內的躁動。
他現在應該做的,是閉上眼睛,起身回屋,當什麼都沒看見。
可他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真氣在經脈裡亂竄,他這會兒要是強行起身,搞不好會岔氣。
林小雅渾然不覺。
她背對著這邊,拿著濕毛巾在肩膀和後背上來回擦拭。
井水很涼,貼在發燙的麵板上,激得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的動作很慢,不像是在洗澡,倒像是在發獃。
毛巾從肩頭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下去。
她停住了。
手擱在胸口的位置,毛巾攥在掌心裡,水順著手腕往下滴。
安靜的院子裡,隻剩下水滴落進盆裡的“嗒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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