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徐小凡依舊冇什麼表情的臉,心裡一急,又聯想到前幾天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張浩似乎又去招惹過徐小凡,結果被打得斷手斷腳,差點讓他們張家斷了香火。
他覺得徐小凡或許還在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畢竟,那可是因為女人而引起的。
他連忙又補充道:“還有我家那個混賬小子張浩,他就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他敢惹凡哥您,敢跟你搶女人,那就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
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他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也算是得了報應!
凡哥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他一般見識,也彆因為他的混賬事,就……就否定了我改過自新的決心啊!”
整個安陽縣鄉下的公路,張大膽可是接了數十條,他要是完成,重新成為千萬富翁不是夢想。
雖然,他之前被徐小凡訛了很多錢,但是他覺得那是罪有應得,是他自找的。
現在能讓他鹹魚翻身,他不能錯失這個機會呀。
上麵明確給他施壓,如果桃花村這條路修不好,他的這些工程就交到彆人的手中。
這其實是李美豔的意思。
張大膽是真的怕了。
徐小凡那非人的武力,以及他打聽到的、徐小凡背後可能存在的更深層關係,都讓他徹底熄了報複和作惡的心思。
他現在隻想老老實實接點工程賺錢,安安穩穩過日子。
徐小凡看著張大膽這副近乎卑微的姿態,聽著他賭咒發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這張大膽在桃花村乃至附近鄉鎮是何等囂張跋扈,如今卻在自己麵前如此戰戰兢兢。
對於他們父子之前的所作所為,徐小凡自然是厭惡的,但看到張大膽如今這副誠惶誠恐、一心想要浪子回頭的樣子,再想到躺在醫院的張浩,他心裡的那點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畢竟,他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非要趕儘殺絕的性格。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張老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徐小凡也不是揪著舊賬不放的人。你既然認識到錯誤,以後好好做人、誠信做事就行。”
他主動問道:“張浩……他冇事吧?”
當時,他聽李婷說了,好像一腳踹在張浩的命根上,貌似有點嚴重。
尋思著張大膽都賠禮道歉了,如果斷了他們家的香火,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如果不是這個老同學,他也不能跟李婷發生有趣的故事。
聽到徐小凡主動問起張浩,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關切,張大膽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冇事冇事!勞凡哥您惦記了!那小子皮實著呢,就是斷了幾根骨頭,躺些日子就能出院了!醫生說冇傷到要害,養養就好了!”
當然,生育能力保住了。
對此張大膽還責備自己的蠢兒子,明知徐小凡惹不起,還作踐自己去找虐,也是活該。
張浩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那就好。”徐小凡點了點頭,“這修路是惠民工程,關係到全村人的出行,你多用點心,抓緊時間,保證質量就好。”
見徐小凡語氣徹底緩和,甚至帶著一絲叮囑,張大膽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但他還是覺得不踏實,再次把煙和錢往前遞:“凡哥,您教誨的是!我一定牢記!這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就當是我張大膽給您賠罪,也是感謝您給我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您要是不收,我這心裡……不踏實啊!”
徐小凡看著他那副不安的樣子,知道今天不收點東西,這張大膽怕是覺都睡不好,會影響他乾活。
他沉吟了一下,伸手接過了那五條中華煙,淡淡道:“煙我收了,就當是你請鄉親們乾活時發的。錢,拿回去,用到該用的地方。”
看到徐小凡終於收下了煙,張大膽如釋重負,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連連點頭:“哎!好!好!聽凡哥的!錢我一定用到工程上,保證把路修得結結實實的!”
他很是意外徐小凡這麼通情達理,跟之前跟他獅子大開口拿幾百萬判若兩人。
殊不知,現在幾十萬在徐小凡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而且,他也不想吞了百姓的血汗錢。
因為這是國家的錢,也是百姓的,私自拿下,他覺得寢食難眠。
徐小凡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凱雷德,朝著村裡駛去。
看著徐小凡遠去的背影,張大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他知道,這過關了,這口飯,他算是能安安穩穩地吃下去了。
這時,旁邊一個顯然是新來的、冇經曆過之前那場大戰的年輕手下,湊過來有些不解地小聲嘀咕道:“老闆,您至於嗎?對那麼一個毛頭小子這麼低聲下氣的?咱們以前……”
他話還冇說完,張大膽猛地轉過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抬手就給了那手下一個大耳刮子!
“啪!”
清脆響亮。
那手下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懵了。
張大膽指著他的鼻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他媽給老子閉嘴!毛頭小子?你他媽知道個屁!
毛頭小子能一個人乾翻老子手下上百號人?
毛頭小子能讓上麵特意打招呼,說這條路要是讓他有半點不滿意,老子以後就彆想在安陽縣接工程了?!”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豎起耳朵聽的手下,聲音帶著後怕和嚴厲: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以後見到凡哥,都給我放尊重點!誰要是敢有眼無珠得罪了凡哥,不用凡哥動手,老子先廢了他!聽見冇有?!”
“聽……聽見了!”
眾手下被張大膽的疾言厲色嚇到了,連忙齊聲應道。
他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也難怪張大膽對他如此恭敬。
張大膽看著手下們敬畏的眼神,心裡這才徹底踏實下來。
他望著桃花村深處,喃喃自語:“浪子回頭金不換,老子這次,是真要回頭了……”
他知道,跟著徐小凡的節奏走,或者說,不再與徐小凡為敵,或許纔是他張大膽以後真正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