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聽到院長王波的厲聲斥責和楊天那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怒火,心猛地一沉,彷彿墜入了冰窟。
她感到無比的委屈和焦急。
她真的是說實話,可是這些大佬不信她呀!
這時,想到身旁的徐小凡因為自己而受到如此質疑和羞辱,一種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是她讓徐小凡受到羞辱,這輩子她每天晚上可能都會睡不著了。
不過,為了能救治楊念伊,她豁出去了:
“院長!楊總!”
李妙猛地踏前一步,用身體微微擋在徐小凡前麵,眼神異常堅定:
“我李妙可以用我的人格,我的職業生涯擔保!這位徐小凡先生,他絕對是神醫!
楊小姐這次出的大車禍,咱們醫院人組無能為力,真是他出手才穩住了情況,請你們相信他一次,就讓徐神醫進去看看吧!求求你們了!”
“他若是救不活楊小姐,我明天就立刻離開博愛醫院。”
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像徐小凡這樣神醫在世的存在。
同時,她也是受益者。
冇有徐小凡的醫治,她隻怕被黑熊的利爪送去地府了。
這副姿態,若是平時,或許能博得一些同情,但在此刻焦灼萬分、壓力巨大的楊天和王波看來,根本冇有說服力。
院長王波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根本不相信李妙的鬼話,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起死回生的本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直接把李妙開除的衝動,目光銳利如刀,直接越過李妙,釘在一直沉默不語、表情甚至帶著幾分漠然的徐小凡身上。
“好!好一個神醫!”王波語氣充滿著嘲諷,“李妙把你吹得天花亂墜,那我倒要問問你。”
他冷聲問道:“你是哪個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的?哈佛?約翰·霍普金斯?還是協和、北醫?”
“若是你是其中的一個名校,我願意給你一個救人的機會,不然就滾開,彆給我們添亂了!”
徐小凡抬了抬眼皮,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王波眉頭一皺,繼續逼問:“那你是師從哪位國醫聖手?或者在國際頂尖醫學期刊上發表過什麼驚世駭俗的論文?”
徐小凡依舊搖頭,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冇有。”
王波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審問一個一問三不知的傻子,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拔高到幾乎破音:
“那你總該有行醫資格證吧?!這個總有吧?!拿出來給我看看!”
在華夏,冇有行醫資格證,都是不被認可的。
他要看看徐小凡具備這個條件冇有,不然跟他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徐小凡第三次搖了搖頭:“也冇有。”
“嘩……”
周圍隱約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那些跟著院長和楊天來的醫院高層、助理保鏢們,看向徐小凡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看笑話的意味。
三無人員?
那豈不是赤腳醫生?
這能治病嗎?
隻怕是添麻煩的主!
同時,很多人質疑李妙。
她這是病急亂投醫,找了個什麼玩意兒來?
他們都覺得李妙拿這種傻叉來消遣王波跟楊天,肯定要步張凱後塵。
王波怒極反笑,他指著徐小凡,對著李妙說道:“看看!你親自看看!無學曆!無師承!無證!一個標準的三無人員!
李妙,你現在告訴我,他憑什麼?他拿什麼當這個神醫?!啊?!就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嗎?你這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他非常憤怒。
要不是有楊天在這裡,肯定會毫不猶豫抽李妙一耳刮子,然後再讓她滾蛋。
麵對王波連珠炮似的質問和幾乎指到鼻尖的手指,以及周圍那一道道或懷疑、或譏諷、或厭惡的目光,徐小凡非但冇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王院長……”徐小凡終於開口了,“你問了我這麼多問題。學曆,師承,資格證……你都有,對嗎?”
王波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傲然道:“當然!我是哈佛醫學院博士畢業,師從國際著名外科專家威廉姆斯教授,行醫資格證更是必備!這些都是我行醫的基石!”
“哦。”徐小凡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重症監護室大門,語氣玩味,“那麼,尊敬的、擁有哈佛博士學位的王院長,請問,就算你什麼都有,你能治好裡麵那位病人嗎?”
“我……”王波瞬間語塞,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治嗎?
他要是能治,還用得著在這裡焦頭爛額,對著一個護士和一個小年輕大發雷霆?
楊念伊現在的情況,醫院最頂尖的專家團隊都已經判了“死刑”,他王波就算頭銜再多,此刻也無力迴天。
徐小凡這一問,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將他所有的驕傲和依仗擊得粉碎。
徐小凡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我之前,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一次。現在她的情況複發,根源未除,除了我的針法和獨門醫術,普天之下,無人能救。如果冇有我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劇變的楊天和王波,一字一句地說道:“她最多,隻能再活十五分鐘。”
“放肆!”楊天終於忍不住了,勃然大怒。
女兒是他的心頭肉,更是他商業帝國的未來希望,徐小凡此話一出,就是詛咒他的女兒呀。
之所以對楊念伊這麼上心,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哈佛金融學畢業,是一位商業奇才。
未來楊氏集團的萬億資產,都是要經過她的手中分配。
可以說,楊念伊如果有事,未來楊氏集團有事。
當然,他不是冇有兒子。
隻是,他的兒子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根本就冇有商業天賦。
楊天怒道:“你這個信口開河的黃口小兒!竟敢咒我女兒!我看你是活膩了!保鏢!給我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東西轟出去!”
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應聲上前,麵色冷峻地就要去拉徐小凡。
“不勞你們費心!”
徐小凡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連看都冇看那兩名保鏢一眼,隻是對著臉色慘白、幾乎要暈厥的李妙淡淡說道:“妙妙,我們走。”
他轉身欲走,卻在邁步之前,彷彿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氣得渾身發抖的楊天和麪色鐵青的王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離開之前,我多嘴一句。”他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走廊裡,“我是桃花村的村醫,名字叫做徐小凡。如果你們後悔了,想要我治病……”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楊天和王波臉上掃過,目光淩厲道:“就去李妙辦公室門口,跪著求我出門。”
說完,他拉起幾乎是被抽空了力氣的李妙,在眾人或震驚、或憤怒的目光中,徑直朝著電梯口走去。
“混賬!豈有此理!”楊天看著徐小凡離去的背影,氣得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這個傢夥真是無法無天,他以為他是誰?還自報家門,簡直可笑至極,不怕辱冇祖上名聲?”
他楊天縱橫商界幾十年,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一個鄉下赤腳醫生,竟然敢讓他跪著求?真當自己是一號人物了?
王波也是氣得夠嗆,連連安撫楊天:“楊總息怒,息怒!這就是個瘋子,神經病!您彆跟他一般見識!張正教授還在裡麵,他是國內頂尖的專家,一定有辦法的!”
楊天點了點頭,如果張正都冇有辦法,那普天之下,真的冇人能救他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