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徐小凡也冇有再跟李茹溫存下去,晚點去的話,可能真的會出人命。
“茹姐,我過去一下,咱們有時間再聊啊。”徐小凡趕緊穿著衣服,然後跑出房門。
李茹雖然捨不得,但是她明事理,怎麼可能會阻止?
“哎喲……”她緩緩起身,收拾狼狽的房間,隻是剛剛起來,腳跟都站不穩。
徐小凡走到凱雷德停放處後,先給劉媛媛發出資訊,表示要趕去救人,明天再跟她去清溪鎮看那些生態雞。
劉媛媛雖然無奈,但是也明事理,表示會跟宋程溝通,期待明天能邀請到徐小凡出馬。
博愛醫院,重症監護室。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病床上,楊念伊麪色灰敗,嘴唇泛著不祥的紫紺,胸膛隻有依靠呼吸機才能看到微弱的起伏。
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那條代表生命跡象的曲線變得極其紊亂而微弱,時不時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像喪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血壓持續下降!”
“血氧飽和度掉到85%了!”
“心率140,室性心動過速!”
護士顫抖著報出的每一個資料,都讓在場醫護人員的臉色白上一分。
他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案:升壓藥、電覆律、呼吸機引數調整……
但一切努力都像是石沉大海,楊念伊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院長王波麵無人色,汗水浸透了他花白的鬢角。
他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楊念伊,又看了看圍在床旁束手無策的專家們,最後,那噴火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那人就是張凱!
“張凱!”王波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揪住了張凱的白大褂領子,因為極度憤怒,手臂上的青筋都虯結起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他媽告訴我!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昨天楊念伊各項數值都已經恢複到正常水準,然而今天一個眨眼的功夫,她的心臟和呼吸係統正在崩潰,全身器官正在迅速衰竭,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隨時可能心跳停止。
誰能接受這個事實呢?
而且,如果楊念伊是普通人的話,那他們或許能找個荒唐的理由給塞過去。
但是,她是楊天千金。
任何的僥倖就是自尋死路!
此刻,張凱早已冇了之前的意氣風發,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身體抖個不停。
此刻的他被院長這麼一吼一拽,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院……院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我就是想讓她快點恢複……我以為已經穩定了……”
就在不久前,在幾個漂亮女護士的吹噓下,他近乎膨脹,竟然真的把救治楊念伊的情節代入到自己身上去,所以才釀造慘案。
“你以為?!你他媽憑什麼以為?!”院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直接噴在張凱臉上:
“誰給你的權力擅自更改治療方案?!誰讓你撤掉營養液和支援藥物的?!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拿病人的生命當賭注嗎?!你這個蠢貨!混蛋!”
如果楊念伊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知道,不僅僅是張凱完了,他這個院長,甚至博愛醫院,都可能因為這件事遭受滅頂之災。
楊天的怒火,絕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科室主任!你被停職了!立刻給我滾出病房!”王波猛地甩開張凱,然後一腳將他踹飛。
張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隻會無意識地喃喃:“完了……全完了……”
他本以為冒領救治楊念伊的功勞會帶來巨大的財富,可是冇想到竟然是災難。
冇了工作後,他的車貸,房貸,那該怎麼辦呢?
“院長,你不要撤我的職,求你了,彆這麼殘忍,我好歹為醫院立過功的。”張凱爬到院長麵前乞求道。
“你這個害群之馬,不撤你撤誰?”院長冷哼一聲,隨即話風一變,“想要不被撤職,可以。你現在立刻給我將楊小姐救活過來。”
他盯著張凱,“你的醫術不是很牛叉嗎?快點展示出來……”
張凱啞口無言。
他就是撿漏的,有個屁的醫術。
周圍的同事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鄙夷、憤怒,還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憐憫,但冇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開玩笑,張凱這次將他們害慘了,誰還敢給他說話呀?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強大的、令人窒息的氣場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楊天到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病房,最終落在女兒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時,瞳孔猛地一縮,滔天的痛楚和怒火在他眼中翻滾。
他身後跟著幾名神情冷峻的保鏢,以及一位提著精密醫療箱、氣質沉穩的張正。
他甚至冇有看王波一眼,直接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女兒冰涼的手,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儘的威嚴: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怎麼現在情況這麼差?不說出一個所以然來,你們這群廢物都給我滾!”
院長王波硬著頭皮上前,聲音乾澀地解釋:“楊總,這……這是一個意外,我們的一位醫生……擅自調整了治療方案,導致……”
“意外?”楊天猛地轉頭,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我女兒躺在你們醫院,生命垂危,你告訴我這是意外?那個醫生呢?”
他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了癱在地上的張凱身上。
不需要指認,張凱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已經說明瞭一切。
楊天甚至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身後的助理冰冷地吐出幾個字:“處理掉。我不想在醫療係統再看到這個人。”
一句話,徹底宣判了張凱職業生涯的死刑。
張凱聞言,眼睛一翻,竟直接暈了過去。
楊天的目光又轉向院長,“昨天不是還有一個醫生嗎?人呢?”
他指的是李妙。
不知情的他以為李妙動用了大神通,將他女兒從鬼門關拉出來。
“李醫生說去找個能救治令愛的神醫。”院長回答道。
“哼!”楊天冷哼一聲,“隻怕她現在已經畏罪潛逃了吧!!”
他目光如刀,“沒關係,儘管逃,如果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算她厲害。”
“張正,你現在接手我女兒的病情,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辦。”楊天看著身邊的張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