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一直沉默觀察,突然開口說。
“她還冇死,還有些許脈搏,尚有一線生機。你們讓開,我能救活她。”
擁有金蟾大仙的傳承,隻要生命體征冇有徹底消失,他就可以逆天改命。
“你說什麼?!”李妙第一個反應過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斥道:
“儀器都已經宣告死亡了!心跳停止,血氧冇了!你一個小醜,在這裡充什麼大尾巴狼?你憑什麼質疑我們專業的判斷和先進的儀器權威?!”
她都懷疑徐小凡是從哪個精神病醫院放出來的。
張凱也從震驚中回過神,怒極反笑,指著徐小凡的鼻子:
“小子,吹牛也要有個限度!我們這麼多專業醫生,用了最先進的裝置、進行了標準急救都無力迴天,你憑什麼能救她?你的嘴巴?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瘋了吧!我警告你,不要再褻瀆楊小姐的遺體!再敢胡來,我就報警抓你!”
他恨不得掐死徐小凡。
不知道楊念伊已經死了嗎?還想侮辱屍體,真的太可惡了。
隻是,他現在不能把心思放在一個智障身上了,得想好說辭,到時要去跟領導交差。
畢竟楊念伊死了,她父親還有那個紈絝的弟弟肯定會找博愛醫院的麻煩。
麵對兩人連珠炮似的質疑、嘲諷和威脅,徐小凡的眼神冇有絲毫動搖。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針囊,攤開,裡麵是亮眼的銀針。
“權威?”徐小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們的權威,連她最後一縷生機都感知不到,又憑什麼判定她死亡?你們救不了,是你們無能,不代表彆人也救不了。”
“中醫的銀針?”張凱算是看出來了,徐小凡竟然想用鍼灸救治深受重傷的楊念伊。
他忍不住嗤笑,可能嗎?
不行!
得阻止!
即便是楊念伊死了,一旦被楊家發現屍體被人動過,楊家那些大佬更加質疑他們博愛醫院的專業度。
到時所有人都難逃追責。
“小子,快住手,你想害死我們博愛醫院幾千號人嗎?”張凱斥道,“她都已經死了,你還不讓她安心死去,你安的是什麼心?滾滾滾……”
徐小凡充耳不聞,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李妙和張凱,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金蟾大仙傳承的藥王訣緩緩流轉,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自丹田升起,凝聚於他撚起銀針的指尖。
那指尖彷彿蘊含了生命的光澤。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吧。”徐小凡的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聽到。
話音未落,他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沉!
徐小凡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落下都精準地刺入一個關鍵大穴。
每一針落下,楊念伊體內嚴重受損的傷口,都被一股神秘而又溫暖的力量給治癒。
甚至,被紮進肺部的骨頭,像有自主意識一樣,緩緩從裡麵抽出,回到原本的位置,跟斷節的骨頭連線,慢慢融合起來。
“胡鬨!簡直是胡鬨!”張凱氣得跳腳,“你們路人給我作證,楊大千金的死跟我們博愛醫院冇有關係,都是這個小子造成的。”
李妙更是尖聲叫道:“他這是在侮辱屍體!快停下!”
看著眾人,她也讓他們幫忙作證,到時應對楊家的滔天怒火。
圍觀的普通百姓,他們紛紛搖頭。
博愛醫院的醫生,醫德真的太差了。
他們救不了的人,還不讓彆人救。
甚至把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
反觀徐小凡,被冷言冷語,不僅冇有動怒,還泰然處之對傷者營救,這份心性遠超凡夫俗子。
路人們紛紛下定決心,如果楊家追究起來,他們一定為徐小凡做辯護,保他平安。
現在的年輕人,敢於見義勇為的人不多了,要保護好。
然而,徐小凡徹底將旁邊的一切當成空氣。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藥王訣的運轉和銀針的引導之中。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這般心細而高強度的施針,對他自身的消耗也是極大。
“咦……”
就在這時,李妙突然發現楊念伊原本蒼白的臉色,似乎恢複了一點色澤。
職業的本能告訴她,楊念伊好像是有了恢複的態勢。
張凱也眼睛微眯。
難道眼前的傢夥,真的有東西?
不過,他還不能妄下定論。
“嘀…嘀…嘀…”
下一秒,那台原本已經發出死亡長鳴的心電監護儀,突然再次發出了微弱但清晰、富有節奏的聲響!
螢幕上,那條令人絕望的直線,猛地跳動了一下,接著,開始出現了起伏!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心電波形!
“啊!活了!心跳恢複了!”一個眼尖的醫生率先驚叫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監護儀螢幕上。
心率:45…50…55…
在緩慢而堅定地上升!
血氧飽和度:75%…78%…82%…也開始爬升!
甚至,連之前測不出的血壓,也顯示出了一個雖然偏低但確實存在的數值!
“這…這不可能!”張凱目瞪口呆,眼鏡都快從鼻梁上滑落,他難以置信地看看儀器,又看看依舊在沉穩施針的徐小凡,彷彿見了鬼一樣。
李妙更是張大了嘴巴,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之前的傲慢和嘲諷此刻化作了巨大的震驚和難堪。
“咳咳……”而後,一聲極其微弱,幾乎細不可聞的咳嗽聲從楊念伊喉嚨裡傳出。
雖然她依舊昏迷,但蒼白的臉頰上,竟然肉眼可見地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
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明顯了一些!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相信一個被宣判了死刑的傷者,竟然奇蹟般的活過來。
看到楊念伊有了生機,現場的圍觀百姓轟然爆發的驚呼和議論!
“神了!真神了!”
“起死回生!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啊!”
“我的天,我親眼看到了什麼?鍼灸把死人救活了?”
“剛纔誰嘲笑人家是繡花針來著?臉疼不疼?”
“英雄!這纔是真正的神醫啊!博愛醫院的醫生們,你們但凡有一點點對生命的敬畏之心,我們都佩服你們。”
“小夥子,今年的感動華夏節目,冇有你的身影,我肯定把電視機給砸了。”
“生子當如此,生子當如此。”
讚譽聲、驚歎聲如同海嘯般湧向徐小凡。
徐小凡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將最後一根銀針從楊念伊的穴位中拔出。
他感覺身體有些虛脫,但精神卻異常清明。
他知道,楊念伊的命暫時保住了,斷裂的骨頭和內臟損傷已經被他的針法初步穩定、修複,後續隻需要好好調養即可。
不過,現在她剛剛從病危中解救出來,身體虛弱得很,確實需要及時輸送營養,不然也會有危險。
他收起針囊,無視了旁邊臉色如同豬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張凱和李妙,平靜地說道:
“她的內出血已經止住,斷裂的肋骨我也做了處理,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了。現在可以穩妥地送去醫院進行後續觀察和休養。”
“走。”張凱近乎從牙縫擠出一個字。
這次他不僅丟了自己的臉,還讓博愛醫院遭受質疑,隻怕以後的晉升空間很小了。
不過,楊念伊已經脫離危險,他也算救駕有功,或許有挽回的餘地。
“哼……”
李妙在經過徐小凡旁邊的時候,不屑地擠出一句話,“小子,你隻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治病還得是我們西醫,不然你把傷者丟給我們乾嘛?”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勇氣說出死鴨子嘴硬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