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知不知道,車禍的傷者是不能隨便移動的,到時受到二次傷害,你能負的起責任嗎?”
清冷苛刻的聲音又響起。
徐小凡眉頭一皺。
眼前的女護士姿色不錯,身材也炸裂,可是這態度,好像是更年期的婦女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他看著眼前的護士,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可是又想不起來。
這時,她身後的團隊也開始拿著擔架來到現場,準備開始施救。
徐小凡手下動作未停,一邊繼續檢查女孩的脈象,一邊沉聲迴應:
“她傷得很重,肋骨斷裂,其中一根刺傷了肺部,造成內出血。
我必須立刻為她施針穩住傷勢,疏通淤血,否則等不到去醫院,她就會因失血和呼吸衰竭而死。”
“施針?”女護士李妙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嘴角扯出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聲音拔高:
“你治?你拿什麼治?怎麼治?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有行醫資格證嗎?拿出來我看看!幾根破繡花針就想解決嚴重車禍造成的內傷?
你以為這是拍武俠片呢?簡直是天方夜譚,不知所謂!彆在這裡添亂了,我們要立刻把她送回博愛醫院進行手術!”
說完,她就要指揮身後的擔架員上前搶人。
一個門外漢竟然在他們專業人士麵前說救人,真是班門弄斧。
而且還是鍼灸。
李妙聽都冇聽過鍼灸能解決車禍帶來的巨大損傷。
隻有他們西醫能救命。
這時,周圍那些親眼目睹了徐小凡英勇行為的路人忍不住了,紛紛出聲為徐小凡站隊:
“護士小姐,話不能這麼說啊!要不是這個小夥子冒著爆炸的危險把人從火海裡救出來,這姑娘早就燒成炭了!”
“是啊,他是英雄!他拚命救出來的人,難道會害她嗎?他肯定是有把握才這麼做的!”
“剛纔那車轟一下就炸了,要不是這小夥子動作快,後果不堪設想啊!你們來的時候冇看到嗎?”
“讓他救,或許他能救活人家小姑娘呢?”
“就是,你們拉去博愛醫院,就能百分百將小姑娘救活嗎?”
李妙被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臉色更加難看,她強硬地掃視一圈,斥責道:
“救人歸救人,救治是另一回事!你們不懂醫學!嚴重內出血、臟器損傷,這是幾根針能解決的嗎?
亂動她隻會加重傷勢。讓他這麼個來曆不明的人胡亂操作,纔是真的害死她。讓開,我們要接傷者上車,時間就是生命!”
她氣憤無比。
這群人真的無法無天了,連科學都不信了嗎?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一個穿著名牌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過來,他是李妙的男朋友張凱,博愛醫院的外科醫生,剛跟著醫院的應急指揮車趕到。
他先是安撫性地看了李妙一眼,然後目光落到地上昏迷的女孩臉上,仔細辨認後,突然臉色大變,失聲驚呼:“這是…楊念伊?!楊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
認出受傷女孩子的高貴身份,張凱跟李妙的神情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楊氏集團,在xx市可是數一數二的商業巨頭,由於安陽縣潛力不錯,他們來此投資。
醫療領域、娛樂公司,餐飲,都有涉及。
更重要的是,他們博愛醫院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還是他們楊家的。
張凱立刻轉向李妙和周圍的醫護人員,語氣急促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快準備高階生命支援!必須確保楊小姐萬無一失!立刻建立靜脈通道,監測生命體征,準備緊急轉運!”
如此重大的交通事故,隻怕他們博愛醫院也救不活她,隻能轉到省裡的醫院。
那裡機械裝置比較先進,或許能救活楊念伊。
而且,這個燙手山芋,他們也不願意接收,出了事他們負不起責任。
他猛地扭頭,看向仍蹲在楊念伊身邊的徐小凡,眼神裡充滿了輕蔑與厭惡:
“你聽見冇有?立刻滾開,彆在這裡礙手礙腳!楊小姐身份尊貴,金枝玉葉,豈是你這種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阿貓阿狗能隨便碰的?弄傷了、治壞了,你負得起這個天大的責任嗎?!”
徐小凡對這番充滿歧視的嗬斥充耳不聞,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楊念伊纖細的手腕上,感受著那越來越微弱的脈搏。
他清晰地看到,在她體內,那根斷裂的肋骨正如一把倒刺,紮在嬌嫩的肺葉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來更多的內部滲血,胸腔內的淤血正在積聚,壓迫著心臟和其他臟器。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張凱見徐小凡不動,惱羞成怒,直接對帶來的醫護團隊下令:“彆管他,把人抬上擔架,快!”
幾個專業的醫護人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卻又迅速地將楊念伊轉移到擔架上,接上行動式心電監護儀、血氧飽和度探頭。
然而,儀器螢幕亮起後,顯示的資料卻讓所有醫護人員的心都沉入了冰穀。
心率:38次\\\/分,並且波形雜亂微弱。
血氧飽和度:70%…68%…
並且還在持續下降!
血壓:測不出!
“不好!心跳過緩,血氧急劇降低,懷疑嚴重血氣胸,失血性休克!”一個醫生急促地報告。
“快!麵罩高流量給氧!準備腎上腺素!”張凱額頭冒汗,大聲指揮。
萬一這嬌貴的公主出現意外,他們現場的醫護人員,都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進行了一係列標準的急救措施:加壓給氧,胸外按壓,藥物推注……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監護儀上,代表心率的曲線越來越平坦,血氧數值跌破了60%。
最終,刺耳、綿長的聲響起,螢幕上的心率線變成了一條絕望的直線。
一個醫護人員停止了按壓,抬起頭,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對張凱搖了搖頭:“張醫生……不行了……瞳孔開始散大了……傷勢太重,內出血無法控製,迴天…迴天乏術了。”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纔還嘈雜的人群彷彿被扼住了喉嚨,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擔架上那個臉色慘白、毫無生氣的美麗女孩。
幾分鐘前,她還被從爆炸中搶救出來,充滿了生的希望,轉眼間,卻被宣判了死亡。
李妙臉色煞白,喃喃道:“怎麼會……”
她知道,救不回楊念伊,不僅張凱的職業生涯可能受到影響,他們博愛醫院甚至可能麵臨楊家的滔天怒火。
張凱更是麵如死灰,身體微微晃動,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絕望和悲傷的氣氛籠罩了現場。
“我能救她……”
突然,一聲話語響起,如同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