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表情嚴肅得嚇人,曾妮不由得感到頭皮發麻。
“死……?”曾妮的聲音發顫,臉唰地一下白了,剛纔那點小心思瞬間被恐懼衝散,“小凡,你彆嚇姐,到底怎麼回事?姐就是有點悶而已啊,應該問題不大吧……”
“有點悶?”徐小凡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曾妮姐,你這可不是簡單的胸悶。脈象沉澀,如輕刀刮竹,這是體內有積聚、氣血瘀滯的典型表現,而且病位就在乳腺經絡。
你是不是不僅胸悶,月經前還會脹痛加劇,觸之可能有不易察覺的硬結,情緒煩躁時尤其明顯?”
他說的每一點,都精準地戳中了曾妮隱藏的不適。
她確實每次來事之前都會脹痛,自己偷偷摸過,好像是有個小疙瘩,還以為是正常的,根本冇敢往彆處想。
情緒不好的時候,也確實感覺更堵得慌。
“你…你怎麼知道……”曾妮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那是什麼?”
徐小凡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吐出字句:“乳岩初起。”
“乳…乳岩?”曾妮如遭雷擊,腦袋嗡的一聲。
她就算再不懂醫,也知道“乳岩”就是現代醫學說的乳腺癌啊!
那可是會死人的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利,帶著絕望的否認,“我…我還這麼年輕!我怎麼可能會得那種病!你騙我的對不對?徐小凡,你是不是因為我看不起你,你就咒我?!”
她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那被解開釦子露出的風景也跟著顫動,但此刻她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徐小凡麵不改色:“曾妮姐,醫者父母心,我再不堪,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脈象和症狀都指向這裡。
西醫檢查或許還冇能發現明顯的瘤體,但中醫講究治未病,從氣血經絡的阻滯已然能窺見端倪。若等到儀器能照出來,恐怕就……晚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留給曾妮消化這恐怖資訊的時間。
曾妮腿一軟,跌坐回凳子上,雙眼發直,嘴裡喃喃著“完了完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之前演戲的哀求變成了真切的恐懼。
“不過……”徐小凡話鋒一轉,彷彿帶來一絲曙光。
曾妮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徐小凡的胳膊:“不過什麼?小凡,有辦法治對不對?你肯定有辦法的!姐錯了,姐以前不該那樣說你,更不該對你發脾氣,你是神醫!你一定要救救姐!”
徐小凡看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裡,緩緩道:
“幸好發現得早,還在氣血瘀滯的階段,未成形的毒瘤。用中醫的推拿按摩之術,疏通乳腺相關經絡,散結化瘀,或有希望逆轉。若再晚上幾個月,恐怕華佗再世也難……”
“推拿按摩?”曾妮一愣,隨即臉上閃過極度的掙紮和羞窘。
那豈不是要……要被他碰到那裡?她今天來是給人下套的,可卻冇想到竟然被查出毛病來,而且還要用推拿治療。
下套?
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想到胸前還有針孔攝像頭呢。
她心想著:“他已經答應看病了,號脈了,也說出乳岩初起的診斷,,攝像頭肯定都拍下來了!
意味著任務已經完成了!
隻要將錄下視訊交給兩位叔伯,她就能獲得一筆錢了。
她開始糾結了:
“他說的症狀全對!萬一……萬一是真的呢?萬一我真的得了癌呢?以後惡化怎麼辦?那些錢有命重要嗎?”
“可他是個被撤職的村醫啊!他的話能信嗎?會不會是嚇唬我的?”
“但他說的那麼準……而且推拿按摩……聽起來好像也有點道理……”
怕死的曾妮原本覺得目的達成,可以離開了。
但是聽到徐小凡的診斷之後,她遲疑了。
徐小凡看著她變幻不定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故作歎息地站起身:
“看來曾妮姐信不過我。也罷,畢竟我現在是無證行醫,這話本就就不該說。
你還是儘快去省城大醫院做個詳細的乳腺檢查吧。隻是……唉,希望還來得及。曾妮姐,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他以退為進,作勢就要送客。
“不!等等!”曾妮徹底慌了。
徐小凡越是這種態度,她越覺得像是真的,越害怕錯過這唯一的生機。
去省城醫院?
那得花多少錢?
檢查又要等多久?
萬一真的確診了,手術、化療……
她簡直不敢想象。
相比之下,讓徐小凡推拿一下,雖然羞人,但似乎是眼前最快、成本最低的治療方法了。
反正攝像頭應該已經拍到關鍵證據了!
任務完成了!
讓他按一下,自己也不虧什麼,還能求個心安!
貪生怕死的念頭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死死拉住徐小凡的衣袖,像是怕他跑掉,臉上紅白交錯,羞恥和恐懼交織,聲音低微道:
“我……我治……小凡,你幫姐治……推拿按摩是吧……需……需要我怎麼做?”
徐小凡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這是你助紂為虐的,怨不得我!
“曾妮姐,你確定?此法需直接作用於患處經絡,難免有所接觸,你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曾妮連忙打斷他,生怕他反悔,“姐信你!你是醫生!病不諱醫,姐懂的!”
她努力說服自己。
“那好,你去我房間的床上躺下,儘量放鬆。我去準備一下。”
徐小凡吩咐道。
曾妮心如加速,臉上燒得厲害,一步步挪向裡屋,僵硬地躺在徐小凡那張大席夢思床上,眼睛死死閉著,睫毛不停顫抖。
她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證據有了!任務完成了!這是為了治病!為了活命!”
徐小凡慢條斯理地淨手,擦乾,然後走了進來,站在床邊。
曾妮緊張得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曾妮姐,放鬆,氣血繃緊不利於疏導。”徐小凡的聲音平靜,五指微張。
“小凡,來吧!”話落,曾妮堅定說道。
徐小凡手掌精準地按在了穴.位之上。
曾妮渾身一顫,如同觸.電。
她緊咬著嘴唇,強忍著那種不適的觸感,心中五味雜陳。
她根本不知道,那所謂的致命診斷是徐小凡信口胡謅的,更不知道她的攝像頭已經被毀壞。
今天她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讓徐小凡狠狠賺了一筆。
徐小凡看著床上緊閉雙眼、臉頰緋紅、身體微微發抖的曾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