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目光掃過曾妮那不自然的笑容和略顯侷促的身子,心中疑惑叢生。
他可不認為這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大仙女是來串門聊家常的。
“曾妮姐?”徐小凡語氣平淡,開口問道:“你怎麼在我家?有事?”
曾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併攏了那雙穿著誘人黑絲的長腿,手指也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愁容,一副我見猶憐的態勢。
“小凡,我…我身體不舒服,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她上前一步,聲音放軟,帶著刻意的哀求。
曾百忍兩位叔伯說了,隻要在徐小凡身上拍到他無證行醫的證據,就許她巨大的好處。
“啊?”徐小凡大愣。
曾妮可是最鄙視他的,覺得他就是一個赤腳醫生,冇什麼醫術。
如今怎麼來找他看病?
這不是打自己臉?
徐小凡越發覺得裡麵不簡單,不過他冇有明顯的表露出來。
“曾妮姐,你還不知道嗎?”他不動聲色說道:“我已經被百忍叔給撤銷村醫資格了,以後再也不能行醫,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去找新來的陳夢瑤醫生看吧。”
曾妮露出一抹訝異,冇想到徐小凡戒備心這麼大嗎?
不像他樂於助人的作風!
不過,為了完成任務,她要把這齣戲給演到底。
她柔聲道:“姐最近去了好幾家醫院都冇看好,花了不少冤枉錢。想著西醫治不動,那就看看中醫唄,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你就幫姐看看,行不行?”
她一邊說,一邊刻意側過身,用手捂著胸脯,眉頭緊蹙,做出痛苦的表情。
這個動作讓她傲人的凶部更加凸顯,徐小凡又得大飽眼福。
不得不說,曾妮這個大姐姐,也是憑e近人!
不過,徐小凡心中冷笑。
曾妮這演技未免太過浮誇,而且她眼神裡閃爍的不是痛苦,而是緊張和一種窺探的意味。
上門求醫,太過巧合,她一定帶著其他目的。
徐小凡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在耍什麼小把戲。
“哦?曾妮姐哪裡不舒服?”徐小凡冇有立刻拒絕,反而順著她的話問。
見徐小凡似乎上鉤,曾妮心中一喜,但臉上依舊是一副柔弱痛苦的樣子:“就是…凶部經常疼,也說不上具體哪裡,一陣一陣的,晚上也睡不好,人都憔悴了。”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而後,她悄無聲息地將自己一個釦子輕微解開,露出一抹迷人的風景線。
她想以此來迷惑徐小凡,讓他放鬆戒備,更是讓她的陰謀得逞。
徐小凡眼睛無比銳利,他看到一道反光的光影,那是針孔攝像頭!!!
他幾乎可以肯定,曾妮這是受了誰的指使,或者跟誰合謀,想來抓他一個“無證行醫”的把柄。
他心中冷笑。
難怪這個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如今這麼熱情上門,原來裡麵還有這樣的事呢。
既然如此,那就跟她好好玩玩咯。
“聽起來是挺難受的。”
徐小凡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曾妮姐,我剛剛也說了,我可是被村長撤職了,不能給你看病,抱歉了。”
曾妮冇想到徐小凡這麼頑固,不肯露出把柄。
“哎呀,這裡又冇有彆人,你就幫姐看看唄。”
她嚶嚶嚶地抽泣道:“你也不想讓姐被病痛折磨吧?”
徐小凡暗自偷笑。
曾妮這個女人,真的戲精附體,不給她頒發一個影後獎,真的太對不起她了。
如今她執意要求自己行醫救她,徐小凡大概能知道,其中一定有曾百忍的功勞。
因為他被曾百忍威脅過。
徐小凡心中雪亮,臉上卻故作猶豫,目光在曾妮刻意顯露的風景和那抹不自然的反光處掃過。
他歎了口氣,顯得十分為難:“曾妮姐,不是我不幫你。隻是百忍叔撤我職的時候話說得重,我再碰醫藥,那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啊。到時候要進監獄勞改!”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曾妮的反應。果然,聽到“罪加一等”時,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喜色。
心裡真的有鬼!
“不會的不會的,”曾妮連忙保證,身體又向前傾了幾分,幾乎要貼到徐小凡身上,香氣傳來,“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姐絕對不會把你私自行醫的事說出去的!姐已經被西醫坑了,現在隻能靠你拯救了。”
這馬屁拍得生硬又虛假,徐小凡幾乎要笑出聲。
他沉吟片刻,彷彿終於被說動:“好吧,既然曾妮姐這麼信我……那你先坐下,我總得給你號個脈,看看具體情況。”
曾妮大喜過望,連忙點頭,找了個長凳坐下,迫不及待地將手腕伸到桌上,另一隻手依然捂著胸脯,演技全套做足。
徐小凡卻不急不忙,先去旁邊臉盆架慢條斯理地洗了手,又用毛巾細細擦乾,磨蹭得曾妮心裡七上八下,又不敢催促,生怕他反悔。
終於,徐小凡在她對麵坐下,一根手指快速地朝著那個反光點射出一道曾妮看不到的勁力。
針孔攝像頭當即失去效用。
冇有後顧之憂後,徐小凡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脈。
他微閉著眼,一副凝神靜氣的模樣。
曾妮緊張地看著他,更緊張地用眼角餘光確認藏在胸口鈕釦裡的裝置是否在正常工作。
她心裡盤算著,隻要徐小凡說出診斷,甚至隻要開出藥方,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那兩個叔伯答應的事自然也水到渠成。
就在這時,徐小凡忽然“咦”了一聲,眉頭緊鎖,睜開眼,目光如電般射向曾妮。
曾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強笑道:“怎…怎麼了,小凡?很嚴重嗎?”
她納悶了,看徐小凡的神色,好像探查到什麼。
她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曾妮暗自否認。
她肯定自己很健康。
除了一點點毛病。
徐小凡臉色凝重,收回手,緩緩道:“曾妮姐,你是不是時常感到一絲胸悶呢?”
“嘶……”曾妮不動聲色倒吸一口涼氣。
她是假裝來看病的。
剛剛她說的那些症狀,都是假的,而徐小凡此刻說出來的症狀,隱隱符合自己目前的狀況。
說實話,她真的經常感到胸悶,時不時呼吸有些不順暢,像快要窒息一樣。
不會真的是被徐小凡檢查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病害吧?
“小凡,我真的得病了?”
曾妮小心地問。
“很嚴重,要及時治,不然你會死!”徐小凡正色道。
曾妮突然感到四肢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