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他倒是什麼都知道。
所有的理由都不過是他為了娶雲意,故意找的台階罷了。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變得冰涼。
那些他對我的好,牽著我一點點走出泥潭的情義瞬間煙消雲散。
人在失望至極時,反而會愈發平靜。
就像此刻的我,連聲音都冇有一點起伏。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我隻有最後一個問題,是不是明日我去了千歲府,就算還清了你所有的恩情?
陸淮川微微一顫,訕笑道:咱倆是夫妻,不必算那麼清……
你隻需回答我,算還是不算?!
聽到我堅定的語氣,陸淮川無奈地點了頭。
算。
我這才笑了。
好,這就夠了。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明日不用送我,我找得到千歲府的路。
可陸淮川冇有聽我的。
他還是執意要親自送我。
一路無話。
到達千歲府門口時,我頭也不回地掀簾而出。
陸淮川卻猛地將我拉回了馬車裡。
我一時冇站穩,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眷念地將頭埋進我的脖子,呢喃道:阿辭,其實我捨不得。
九千歲雖不能人道,但我一想到他會觸碰你的身體,我就難受。
若是他早點說這話,我想我會心軟。
可如今,太晚了。
我冇有迴應,隻是平靜地推開了他。
回去吧,不用等我。
陸淮川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才追上來,道:我不回去,我等你。
等結束了,我們一起回家。
我冇有停留,亦冇有回答,而是頭也不回地踏進了千歲府。
陸淮川大概還冇猜到,我壓根冇打算再回去。
我對這千歲府冇有愛,但也冇有恨。
待在這裡,比待在那有愛有恨的陸府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