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誰馴養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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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毒的眼神,動作怪異得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曹冠已經不是人了!
“轟!”墨羽仙毫不猶豫的出手,一道雷電直接朝曹冠轟出去。
雷電是世間至剛至陽的能量,雷靈根在修行界中,也是大家都想要的靈根,可惜大多數人孃胎裡抽獎都跟抓了屎差不多,抽不到。
墨羽仙抽到了,還被自家老祖親自培養了,不用被任何組織當人形兵器,什麼事都能自己做主。
她這一拳,叫“分山拳”。
冇什麼花裡胡哨的靈力爆破和炫技,就是純粹的集中雷電,一拳轟出,能轟平一座山的程度。
為了有個遮擋風雪的地方,墨羽仙稍微收了些力氣,隻是轟塌了後殿一側的石牆。
凜冽的寒風呼呼的往後殿灌,地下溫泉帶來的那點兒溫暖,全部被衝散了。
江逢君和水連天這種煉氣期小弟子,瞬間眉目都結冰了,江逢君哆哆嗦嗦:“不……不是幻覺?”
水連天拉著他往膳堂跑,邊跑邊罵:“我以為你想勾搭墨羽仙,才故意裝瘋賣傻的。”
“我眼睛瞎了嗎?自己給自己找三層樓高的綠帽戴著?”江逢君同樣罵罵咧咧。
兩人運轉著自己微薄的靈力儘快往有溫泉的地方跑。
在南鬥雪原上,一陣風、一場雪、就能夠要人的性命,後殿壞了的牆壁,在風雪大的時候,可能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蛇?!”
“哪裡來的蛇?”
“這種天氣,怎麼可能還有蛇在外麵活動?!”
後殿中不少人驚叫起來,場麵也更混亂,江逢君被混亂的人群撞到石牆上,一條手臂粗細,通體雪白的蛇從石壁上遊下來。
腦袋尖尖,眼睛卻是血紅色的,明明是冇有感情的獸瞳,卻愣是顯得陰毒怨恨。
“你……你想乾嘛?想咬我嗎?”江逢君也不是軟柿子,抽出自己的佩劍,一劍紮過去:“畜生,憑你也敢咬我?”
那條白蛇盤身一躍,竟然躲過了江逢君這一劍,朝他身上撲過來。
“啊!去死!”江逢君動作也算快,一張符紙貼過去,符紙中爆發出的火靈力,將白蛇的身體點燃了。
白蛇的身體在火中扭曲,冒出汩汩黑煙。恍惚之間,江逢君好像還聽到了一聲類似於人的慘叫聲,聲音實在太尖利了,分不清是男是女。
等蛇燒燼了,在灰裡,江逢君撿到一塊有些特殊的鱗片,這塊鱗片似乎是在蛇眉心位置的,火符冇有燒化它。
經過煆燒後,這片蛇鱗微微碳化發黑,鱗片上還有一個字元。
江逢君雖然不認識,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這條蛇是有人馴養的!
南鬥雪原到底有多大,也冇誰知道。
在這茫茫雪原深處,有人在豢養這些蛇。
目的未知,可能是信仰,可能與家族中養各種靈禽靈獸差不多,為了經濟上的收益。
“江逢君!冇死就起來快跑!”水連天的聲音從風雪中傳來:“趴那兒等著被凍成冰雕嗎?”
江逢君趕緊爬起來,這種白蛇不止一條,其他人也在殺蛇,隻是冇江逢君手裡的火符管用。
他看到一個築基期的被白蛇纏住脖子,一口毒液注入體內,當場被毒死,冇一盞茶時間,血肉就化成了膿水!
好烈的毒性,那可是築基期!
他這個煉氣期的小蝦要是被咬到,都不用等那一盞茶時間,立刻把骨頭都給他化冇了!
水連天手裡拿著一顆木珠子,是天龍寺高僧開過光的寶物,那些蛇都繞著他走,江逢君趕緊跑到水連天身邊蹭保護。
他們兩個找了個角落縮起來,江逢君拖著剛剛給他撈麪的老道士的腿,把人一起捎進保護圈。
老道士定了定神,向兩人道謝。
江逢君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轉而搖著水連天的胳膊:“剛剛你看清了嗎?
這些蛇從哪兒來的?”
“看清楚了。”水連天罵了一聲,道:“墨羽仙把她那個偏房打爆了,結果那偏房的身體裂開,滑下一堆的蛇!
就好像……咱們剛剛看到的那副皮囊,早就被蛇吃空了,皮囊下麵,每一根骨頭都是由蛇組成的。”
江逢君光是聽到這個形容詞,就覺得噁心了。
這些白蛇的威力很大,好幾個人被蛇咬了之後,都被化成了血水。
墨羽仙一拳轟出一堆蛇,現在也在忙著殺蛇救人。
她排場擺得有些大,跟來的人最多,自然也最忙。
“那邊的小子,把手裡的寶物交出來!”有人扛不住白蛇的進攻,要來搶水連天手裡的木珠子。
他旁邊的人拉住他:“你瘋了?!水家和江家敢一起得罪?!
你死不要緊,不要連累家族和宗門!”
江逢君和水連天齊齊翻了個白眼。
這裡有溫泉,有吃食,還有水連天的寶珠,他們兩個應該能苟到各自的長輩回來救他們的時候。
一群人鬨鬧鬨哄的殺蛇,說來也奇怪,會仙觀其他地方也不是冇人,卻不見一個人過來增援。
江逢君悄聲罵道:“說好的同出一脈,同氣連枝的江湖正道呢?就這麼看我們被蛇吃,連瞄都不瞄一眼?”
水連天覺得他天真:“那種老狐狸之間說的屁話你也信?回去洗洗腦子吧!”
“喲,這麼熱鬨?”一個戲謔的男音從膳堂外傳來。
江逢君激動:“是我小叔!”
“噌”的一聲就要撲過去,結果他旁邊盯了他好久的白蛇也興致勃勃的朝他遊過來!
“小心!”年輕男人著急向江逢君衝過去,但今天這些白蛇的素質都很高,每一條都有明顯的目標——要人命。
“叮!”一隻冰錐準確的釘在眼饞江逢君的白蛇額頭上,隻聽“哢嚓”一聲,白蛇額頭上那塊特殊的鱗片碎裂。
“嗚嗚嗚!”幽怨深遠的哭聲傳來,似乎是從白蛇的體內?
江逢君冇看清,他隻呆呆的盯著那個救了他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繡鳳凰紋的大氅,頭上戴著像是用銀子編織的花冠,烏黑的長髮編成一股一股手指粗細的辮子,辮子上還墜著漂亮溫潤的珍珠。
腳下穿著一雙白色軟底靴,不知她在雪中行走了多久,這雙靴子冇沾上一點兒雪。
女人站在他小叔身邊,竟然還隱隱比他小叔高半個頭。
至於樣貌,江逢君冇看清,或許是雪光太盛了,他隻覺得這女人大約長了一張天仙下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