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星期一綜合征------------------------------------------。。(私底下封渝白是個愛賴床的寶寶) ，他把腦袋整個埋進枕頭裡，試圖用這種方式對抗這個殘酷的世界。。。。，被窩裡麵太舒服了。封渝白蜷成一團，像隻冬眠的動物，試圖用意誌力讓時間倒流回上週五晚上——那天下午他就不該吃那塊蛋糕，吃了記得回簡訊，冇回簡訊心裡就老惦記著，心裡惦記著就睡不好，睡不好就更不想起。，完美。。。，一把掀開被子。，他打了個哆嗦，站在床邊緩了三秒，然後認命地往衛生間挪。。，眼角還有冇揉開的睡意，嘴角往下耷拉著，整個人散發著“彆惹我”的低氣壓。封渝白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三秒，歎了口氣，擰開水龍頭。，他徹底清醒了。
二十分鐘後，他站在衣櫃前，掃了一眼裡麵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伸手取下一套黑色西裝。
剪裁利落，線條冷硬，扣上釦子的時候，領口剛好卡在喉結下方，露出一小截鎖骨又恰到好處地遮住。他對著穿衣鏡整理了一下袖口，鏡子裡的人已經換了一張臉——清冷，疏離，拒人於千裡之外。
完美。
這纔是他該有的樣子。不是早上那個賴床的廢物，是封教授，是二十五歲評上副高的天才，是學生背後議論的“高嶺之花”。
封渝白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轉身出門。
冰箱裡的三明治是昨晚買的，拿出來還有點冰手。他順手扔進微波爐，設定三分鐘，然後靠在廚房台邊發呆。
叮的一聲響把他拉回現實。三明治熱好了，麪包片軟塌塌的，中間的芝士微微融化。他咬了一口，嚼著嚼著，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畫麵——
上週五，那塊草莓蛋糕。
甜的。
突然好想再吃一塊。
他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把這畫麵壓下去。
車庫到學校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開。二十分鐘，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上課鈴響前。他把車停進教職工車位，拎著公文包往辦公樓走。
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頭，迴應，腳步不停。
“封教授早。”
“早。”
“封老師今天有課？”
“嗯。”
“封教授這身西裝好看。”
“……謝謝。”
對話永遠不超過三個回合。這是封渝白和這個世界保持的最舒適的距離。
直到他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封渝白愣了一下。
然後他退出去，抬頭看了看門上的掛牌。
“封渝白 副教授”
冇錯，是他的辦公室。
但他又看了一眼裡麵。
桌上，那一大捧紅色的東西，是什麼？
封渝白站在門口，表情空白了三秒。
然後他走進去，走近，看清了。
九十九朵紅玫瑰。
紅得紮眼，豔得張揚，擠擠挨挨地插在一個巨大的玻璃花瓶裡，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在晨光裡閃閃發光。
封渝白覺得自己眼前黑了一下。(渝白擔心是學生送的，教資在樓頂失禁看著他)
他伸手，從花叢裡抽出一張卡片。
燙金的字，手寫的，筆跡張揚得恨不得從紙上飛出來：
“老婆，又是愛你的一天。”
冇有署名。
不需要署名。
封渝白捏著那張卡片，站在那捧花前麵，腦子裡嗡嗡的。
(神經病。)
(大早上，九十九朵玫瑰，送到辦公室，寫這種不要臉的話——)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學校？)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
(他到底——)
“哇，渝白，這誰送的？”
門口傳來聲音。封渝白回頭，是隔壁辦公室的周老師，四十多歲，為人熱絡，最愛打聽這些事。
“這花真好看，九十九朵吧？”周老師已經湊過來了，眼睛放光，“誰啊？是不是那個學生送的？”
封渝白冇說話。
“哎呀，年輕人有心了。”周老師嘖嘖感歎，“我們年輕時候哪有這種待遇，你看看這花，多新鮮——”
封渝白動了。
他走到垃圾桶旁邊，把那捧花拎起來，手起花落。
九十九朵玫瑰在垃圾桶裡堆成一團，紅色的花瓣擠在一起，看著有點慘。
周老師目瞪口呆。
封渝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那張卡片揉成一團，扔進去，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教材，U盤，筆，一樣一樣往公文包裡裝。
“渝白，”周老師半天才找回聲音，“你這也太……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吧？人家女孩子一片心意，你就算不喜歡，也彆這麼——”
“不是女孩子。”
封渝白頭也冇抬。
周老師愣了一下：“啊？”
封渝白冇解釋。他拉上公文包拉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回頭：
“我對談情說愛不感興趣。”
然後他走了。
留下週老師站在原地，看著垃圾桶裡那堆花，又看看門口，滿臉困惑。
不是女孩子？
那是什麼？
封渝白走在走廊裡，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之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可能是那花太紮眼。可能是那張卡片上的字太不要臉。可能是周老師那句“女孩子”讓他不知道怎麼接。也可能——
也可能是因為，他看到那張卡片的時候，心跳快了那麼零點幾秒。
就零點幾秒。
封渝白把這點情緒壓下去，在心裡把冷霆深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神經病，變態，跟蹤狂，不害臊。多大的人了張口閉口老婆老婆的，要點臉行嗎。送花送到辦公室，有冇有一點邊界感。害得我一大早收拾這些東西，浪費我時間。我今天本來可以在座位多坐幾分鐘的。都怪他。)
罵著罵著，他已經走到教學樓門口。
上課鈴還有八分鐘。
封渝白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推門進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他即將踏進的教室裡——
“臥槽，那人誰啊？”
“不知道，冇見過。”
“好帥，是學生嗎？哪個專業的？”
“你看他那身衣服，像學生嗎？”
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冷霆深靠牆坐著，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他今天穿得低調——深灰色針織衫，黑色長褲，外麵套一件風衣。但再低調也擋不住那張臉，五官鋒利，眉眼很深，往那兒一坐，方圓三排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有人膽子大一點，湊過去問：“同學，你是哪個專業的？”
冷霆深抬眼看了她一下，笑了一下：“旁聽的。”
“旁聽？”那女生眼睛亮了，“封教授的課很難約的，你怎麼進來的？”
冷霆深冇回答，隻是又笑了一下，低頭看手機。
螢幕上是他和封渝白的簡訊介麵。
最後一條是他發的，三天前：
“下次見麵，我要聽你說謝謝。”
冇有回覆。
但他不急。
因為今天——
“阿嚏！”
冷霆深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翹起來。
(老婆想我了。)
(肯定是。)
走廊裡，封渝白走到教室門口。
他伸手推門，心裡還在罵：冷霆深那個神經病，下次再敢往辦公室送花，我就——
門開了。
他跨進教室。
然後，他看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有一張臉正對著他笑。
封渝白的腳步頓住了。
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角落。
冷霆深坐在那兒，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表情好像在說：
老婆，我來聽你上課，我是一個乖寶寶。
封渝白站在講台前麵，手裡還拎著公文包，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三秒後，他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把包放下，拿出教材，開啟電腦，插上U盤，調出PPT。
全程冇有再看角落一眼。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耳朵又燙了。
(神經病。)
(他在心裡又罵了一遍。)
(他怎麼進來的？)
(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
“同學們，把書翻到第三章。”
封渝白開口，聲音穩得很。
教室裡安靜下來。
最後一排，冷霆深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講台上的人。
(老婆穿黑色真好看。)
(禁慾十足。)
(想扒。)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眉眼彎彎。
漫長的兩小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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