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草莓小蛋糕------------------------------------------。,外麵的晚霞正以一種近乎鋪張的姿態潑在玻璃上。店裡人多,嘈雜,空氣裡混著咖啡豆的焦香和奶泡的甜膩。,在踏進門的第三秒,就釘在了角落裡。。,冷霆深覺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桌上攤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他側臉上,把那層疏離感照得更清晰。他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每一擊都像敲在冷霆深心上。(老婆打字的樣子,真TM好看。)。,骨節分明,敲鍵盤的時候指尖微微抬起又落下,像是在彈一首隻有他自己聽得到的曲子。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漏進來,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小塊暖色的光,把那層冷白的麵板襯得近乎透明。(這手,適合牽著。) 冷霆深想。(適合握著。適合……),喉結滾了滾。。再想就不是在這想了。。,關於下週的學術會議。對方囉嗦,他的回覆也囉嗦,來來去去已經三封。他有點煩,眉心微微蹙起,手指敲鍵盤的動作快了兩分。,冷霆深的眼睛跟著那根手指,一上,一下。
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往吧檯走。
排隊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封渝白還是那個姿勢,低著頭,側臉被螢幕的光照得清清冷冷的,像雪山上剛化下來的水,涼得讓人想伸手捂一捂。
(想把他抓起來。) 冷霆深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抓回去,藏起來,隻給我一個人看。)
他閉了閉眼。
前麵還有三個人。
冷霆深把手指插進頭髮裡,往後捋了一把。有點煩躁。這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但他向來不是那種會跟自己較勁的人——想要什麼,他就去拿。從小到大,冇失手過。
輪到他點單的時候,他隨便要了一杯美式。正要走,餘光掃到櫃檯裡的甜品櫃。
草莓小蛋糕。
粉白的奶油上綴著半顆草莓,糖霜撒得細碎,看起來又甜又軟。
老婆喜歡吃甜的。
冷霆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這個念頭。他看著那個小蛋糕,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封渝白低頭吃它的樣子——那張清冷的臉,沾上一點奶油……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
“這個,”他指了指甜品櫃,“送到角落那桌,靠窗那個男的。”
店員探頭看了一眼:“那位戴眼鏡的先生?”
“對。”
“好的,馬上。”
冷霆深付了錢,端著咖啡往角落走。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有點慢。每一步都在想:過去說什麼?第一句怎麼開口?萬一被拒絕怎麼辦?
但走到那張桌子跟前的時候,他腦子裡所有的預設都清空了。
因為封渝白抬起頭來了。
大概是感覺到了有人走近,或者是因為冷霆深的身影擋住了光。總之,他抬起頭,看了過來。
冷霆深當場宕機。
那是怎樣一張臉。
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漂亮,而是冷。是那種你看著他就知道,這個人跟你不熟,這輩子都不會跟你熟。眉眼清雋,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條淡色的線,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不動聲色的打量。
但就是這股冷,讓冷霆深心跳直接飆到了一百二。
(老婆勾引我。)
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我的問題,是他太勾人。我隻是……有點口渴。
封渝白看著眼前這個人。
二十出頭,很高,站在那兒擋住了半邊夕陽。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小截小臂。五官生得鋒利,眉眼很深,但此刻看著自己的表情有點……呆。
(呆呆的。 )封渝白想。(有點可愛。)
但他臉上什麼也冇露出來,隻是淡淡開口:“什麼事?”
冷霆深被這聲“什麼事”砸清醒了。
他飛快地調整表情,把那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社交麵具戴好,嘴角一挑,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老師你好,我叫冷霆深,是科技投資公司的CEO”他的聲音穩得很,完全不像三秒前還在心裡喊老婆的人,“我特彆崇拜你,上次聽過你的講座,《麵對企業投資,人類的心理變化》——講得太好了,我一直想找機會當麵感謝你。”
封渝白看了他一眼。
講座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在一場企業論壇上。台下坐的都是商界人士,他那場講得中規中矩,冇什麼特彆的。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像做企業的,倒像……
他冇往下想,隻是客氣地點了點頭:“謝謝。”
就兩個字。
客氣,疏離,標準的社交距離。
冷霆深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該走了。話說完了,臉也露了,第一次見麵,點到為止就行。接下來應該禮貌地告辭,留個好印象,下次再找機會接近。
但他的腳冇動。
他看著封渝白那張清清冷冷的臉,看著那雙看自己像看陌生人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腔裡往上湧。
想讓他記住我。
想讓他看見我。
想讓他——
“老婆。”
他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封渝白的耳廓:
“雖然你講的那場,我冇認真聽。”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封渝白整個人僵住。
“但是你這個——”
冷霆深頓了一下,退後半步,對上那雙終於有了波動的眼睛,笑了一下:
“我要了。下次見。”
他轉身走了。
冇有回頭。
步伐從容,姿態優雅,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他自己知道,從這扇門走到街角,他的心跳都冇降下來。
封渝白坐在原位,一動不動。
他耳朵燙得厲害。
從耳廓到耳垂,一路燒下去,燒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老婆。
那個人叫他什麼?
他活二十五年,被人叫過封教授、封老師、渝白、小白,甚至有人叫他“那個心理學係的”。但從冇有人——從冇有人用那種語氣,湊在他耳邊,叫他那兩個字。
他盯著門口的方向。
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店裡人來人往,嘈雜依舊,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封渝白知道自己臉上現在肯定紅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耳垂,燙的。
神經病。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然後——
“先生。”
一個聲音打斷他。封渝白抬頭,是前台那個接待員,端著一個小托盤站在桌邊。
“您的草莓小蛋糕。”
托盤放到桌上。粉白的奶油,半顆草莓,糖霜撒得細碎。
封渝白愣了一下:“我冇點這個。”
“是一位先生幫您點的。”接待員笑了笑,“就剛纔那位,高高的,長得很帥。”
封渝白低頭看著那小塊蛋糕。
草莓的顏色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豔,奶油上撒著銀色的糖珠,一看就是那種又甜又膩的東西。他平時從來不碰這種甜點。
但他冇讓收走。
接待員走之後,他盯著那塊蛋糕看了很久。
然後,他鬼使神差地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甜的。
奶油化在舌尖,綿軟,帶著草莓的果香。比他想象的好吃。
他又戳了一口。
手機震了一下。封渝白低頭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好吃嗎?”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往門口看。
當然冇人。
手機又震:
“不用看,我走了。但蛋糕是我買的,你得吃光。”
“下次見麵,我要聽你說謝謝。”
“老婆。”
封渝白盯著最後那兩個字,耳朵又開始燙。
他冇回覆,把手機扣在桌上。
但那一小塊蛋糕,他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
窗外,街角。
冷霆深靠在牆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訊息顯示“已送達”,冇有“已讀”。
但他嘴角還是翹起來了。
冇拉黑。
那就是還有下次。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了一眼咖啡店的玻璃窗。夕陽已經落儘了,天邊隻剩一道暗紅色的線,店裡的燈光暖融融的,從窗戶裡透出來。
他看不見封渝白,但他知道那個人就坐在那兒,吃他買的蛋糕。
老婆。
冷霆深把這個詞在舌尖滾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一下,轉身走進夜色裡。
不急。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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