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間開啟------------------------------------------“你這個妖女!”“難怪鄰居家的大黃活了十幾年都好好的,昨天突然不省人事!定是你克的!”,不知道的以為死的是他至親。“……不是兄弟,”田泰然扶額:“那是不省狗事。”“何況一隻狗活十幾年,已經高壽了好不好?!”“那狗平日裡比我都能吃!”,一口咬定她就是降世妖魔:“否則,你怎麼解釋你手腕上亮晶晶的東西?”:“這是……百達翡麗腕錶,看時間的,現在是下午三點。”“掌櫃的!看吧,我就說她是妖怪!此刻是未時末,哪來的三點?”:“大師,請務必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殺了她!”,群情激憤,田泰然仰天長歎,她該如何自證清白?:“師父,她頭頂會發光,這是天降異象!必定為禍人間!”:那是水鑽髮卡。
“燒死她!”
“沉塘!”
…
呼喊聲此起彼伏,人群中張士風皺了皺眉,方纔占卜到一有緣人即將出現。
如今恰好碰上謝掌櫃說有妖怪,且麵前女子顯然是人非妖,莫非……
“姑娘從何而來?”
如果直言來自千年後,以這群人的迷信程度,怕是燒死都不足以平民怨,得千刀萬剮祭天祭神。
麵對迷信民眾,她百口莫辯,但在道觀,還有解釋的餘地。
田泰然眼珠一轉,揉了揉太陽穴:“我頭暈乎乎的,可能當真被妖魔附了身?能否麻煩道長指點一二?”
“哇!”丁福佩服地豎起大拇指:“道長果然法力高深!妖怪見了您都不敢囂張。”
瞥了夥計一眼,田泰然內心暗罵傻缺。
上下掃了眼女子,張士風轉向謝橋山:“貧道這便帶她回道觀做法驅妖。”
謝家酒窖出現妖女,傳出去生意一落千丈不說,可惜這千年酒窖也要被百姓燒個精光,謝家老小也會被牽連。
謝掌櫃瞬間鬆了口氣,雙手虔誠道:“如此甚好,多謝,大師受累。”
老道士年近花甲身材直挺,灰白鬍子垂在胸前,揹著一把太極劍,仙風道骨,瞧著有點能耐。
說不定能幫她找到回家的辦法,田泰然毫不抵抗,被逮住帶回道觀。
出了酒窖,看到眼前景象,彷徨慌亂瞬間消散。
熱鬨的街道上,吆喝聲此起彼伏,眾人衣著鮮豔飄逸,攤販琳琅滿目。
臉蛋粉撲撲的垂髫女娃,肉嘟嘟的小手試戴著纏蛾朱釵,鮮活可愛,比電視真實百倍。
“好有煙火氣啊。”
...
茂密的山林後,道觀前,田泰然鄭重地念著:“麥空觀。”
張士風:“是淩空觀。”
“……”這行草可真草啊。
田泰然尷尬地撓了撓耳朵:“大師,卦堂在哪兒?”
…
“姑娘從何處來?”看著麵前的簽,張士風臉色逐漸凝重。
田泰然也緊張起來:“大師,我這到底是吉卦還是凶卦?”
卦象奇特,看似吉卦卻不明朗,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卦象,想來她便是那有緣人。
“卦象複雜,望姑娘如實回答,貧道再解釋。”
“好吧,弟子來自一千年後,莫名其妙地到了這裡,大師能否幫忙找到回去之法?”
張道士麵色平靜,並無意外:“姑娘算得前程是吉,隻是如何迴歸,貧道需研究些時日。”
清晨,道觀鐘聲響起……
用過早膳後,田泰然徒步前往東都城。
身無分文又無家可歸,為了不活活餓死,一夜思量後,她決定做起老本行。
昨天仔細打量過,酒窖十分講究,掌櫃定很懂釀酒,酒品質不錯,賣起來省心。
“你你這個妖女怎麼又來了!”
腳步聲傳來,丁福停下擦酒櫃的手,回頭見熟悉的麵龐臉色驟變。
田泰然:“我是人,大大滴好人,你們掌櫃呢?”
夥計沉迷誌怪故事,想起一人,妖界聽到他的名字向來如臨大敵,定能震懾此妖女。
他眯了眯眼威脅道:“我們掌櫃的可認識羅公遠!”
田泰然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羅公遠羅公近的,彆跟我囉裡吧嗦,我找你們掌櫃的。”
見她一屁股坐下,光明磊落,莫非張道長已驅魔成功?
夥計暗自嘀咕著去了後院。
...
唐朝天寶十年,東都洛陽城
謝記酒莊門前空地上,紅木幾案上擺著幾壇酒。
女子身著對襟硃紅上襦粉藍襦裙,飛雲髮髻上桂花飄搖。
“各位鄉親,各位鄰裡!”
“路過的哥哥姐姐們!都來看一看啦!”
嘹亮的吆喝聲響起,加之女子容色傾城,行為怪異,不多時便吸引來往路人駐足。
“我是田泰然,掌櫃外甥女,舅舅讓我掌管酒莊一段時間,我決定免費請大家喝酒啦!”
與謝掌櫃商議後,決定以他外甥女的身份,開啟大唐直播間。
免費?
眾人聽得兩眼放光,尤其愛酒之人:“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田泰然眉毛一揚:“什麼荔枝酒,蘭桂芳,葡萄漿,隻要這桌上擺的,都免費請大家喝!”
“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切!”話音落,堂下有人喝倒彩:“數量有限,可彆嘗一口就算請啊?”
田泰然胸有成竹地抬了抬手:“謝記是東都數一數二的酒商,怎會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各位且等著看。”
謝記酒莊是正經做生意的,周圍人儘皆知,世上還有免費喝酒這等好事?
眾人皆十分稀奇,駐足觀看。
手指輕拂過麵前酒罈,女子道:“首先要請大家喝青梅酒。”
人群中有人嚷嚷:“這個酒苦苦澀澀的不好喝。”
早猜到如此,田泰然絲毫不慌。
“兄弟此言差矣,各花入各眼。”
“就拿釀酒祖師爺杜康來說,當時也有人不喜歡他釀的酒呢,我們也不能說他釀的不好呀,更不能說那些人不會喝酒,畢竟個人口味不同。”
“何況青梅酒本就不是醇厚或辛辣的酒,它有自己的味道的。”
目光掃視一番眾人,田泰然問道:“提到青梅你們會想到什麼?”
一男子試探道:“青梅竹馬?”
田泰然拍桌而起:“對!一看大哥就是有青梅竹馬的人哈?”
人群響起低沉的鬨笑聲,她接著道:“青梅酒的澀是青澀的澀。”
“梅花冬天開放,春夏成熟,所以不會像其他果酒那樣甜膩醇厚,而是帶著春天的凜冽和苦澀。”
田泰然伸出手指試探道:“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味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