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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聞著自己滿身的酒氣，想要回內室換洗。
不曾想，剛到門前，他就聽見了楚靈汐尖銳的聲音，“我不是讓人將方芷蘅那賤人賣去最下等的窯子嗎？怎麼讓她跑了？”
刹那間，陸雲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渾身冰涼。
楚靈汐的侍女還繼續道：“夫人，我們得先將軍一步找到那方芷蘅，不然將軍知道是您發賣了她......”
她話音未落，陸雲檀已經一腳踹開了房門，幾乎目眥欲裂。
楚靈汐冇想到他會在房門外，此刻看他赤紅著雙眼，一臉戾氣的模樣，不由心頭一緊，身子也往後瑟縮了一下。
然而，陸雲檀已經走到她身前，狠狠鉗住了她的下巴，“你竟然敢發賣阿蘅？”
那力道幾乎要捏碎楚靈汐的骨頭。
她疼的眼眶泛紅，卻強撐著開口，“夫君，我是將軍府的主母，發賣一個賤妾不行嗎？”
她頓了頓，聲音發顫，“更何況那賤人還用巫蠱害過我。”
陸雲檀聞言狠狠將她甩到了榻上，“我已經對她用過家法了，誰讓你揹著我又自作主張！”
他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打量著楚靈汐，語氣森森，“你還要把她賣到最下賤的窯子，你是想毀了她！”
“你把人賣給了誰，說！”
楚靈汐從未見過他這可怖的一麵，一時囁嚅著發不出聲音。
倒是她身旁的侍女，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地交待了一切，“將軍，是......是城西的王婆子。”
陸雲檀得到線索後，先將楚靈汐禁了足，而後即刻命人去查。
王婆子被壓到他跟前時，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將軍，那小賤人......”
話未說完，陸雲檀一個眼刀掃過去，王婆子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慌忙改了口，“那位貴人被人救走了，我也不知道那夥人什麼來曆。”
方芷蘅被人救走了。
陸雲檀聞言，心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這才鬆了下來。
但是會是誰救的她呢？
他坐在主位，眉頭越蹙越緊。
與方芷蘅有交情，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將人藏這麼久的......
陸雲檀思來想去之下隻有宸王妃。
想通後，他冇有耽擱，當即趕往了宸王府。
宸王妃也利落地承認了，“冇錯，是我救了阿蘅。”陸雲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沉聲道：“請王妃交出阿蘅，我會保護她，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宸王妃卻笑了，“是你把她貶入賤籍，讓她可以被人隨意買賣，又談何保護。”
“你那新夫人能賣她一次，就能賣她第二次。”
聞言，陸雲檀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宸王妃疑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陸將軍，我真看不懂你。你分明已經膩了阿蘅，又為何不肯放了她？”
陸雲檀依舊沉默。
他愛上楚靈汐時，楚靈汐也曾求過她將方芷蘅趕走。
可他隻要一想到，方芷蘅會依偎在彆的男人身旁會為彆的男人生兒育女，就有一股殺人的衝動。
曾經，他以為這是男人對自己所有物的佔有慾。
但如今，陸雲檀動搖了。
他真的已經膩了方芷蘅，不愛她了嗎？
陸雲檀暫時想不通。
但他知道他絕對不會放方芷蘅離開自己，於是對宸王妃抱拳行了一禮，沉聲道：“請王妃轉告阿蘅，這件事我會給她個交待。”
他頓了頓，又道：“我願意以平妻之禮重新迎她入府。”
宸王妃隻是嘲弄地看著他，“可惜呀，阿蘅已經離開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