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陸雲檀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宸王妃卻不緊不慢道:“怎麼?陸將軍是聽不懂人話嗎?”
她盯著陸雲檀,字字嘲諷,“本王妃說,阿蘅已經用我給她準備的新身份,離開了京城。如今她走到了何處,本王妃也不清楚。”
陸雲檀聞言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人扼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方芷蘅走了?
早在被楚靈汐發賣那天就走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婚服,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那這些日子,他滿心歡喜準備的大婚又算什麼?
陸雲檀猛地撕掉婚服,策馬出了京城。
可看著眼前無數岔路口,他又頓住了。
方芷蘅走的究竟是哪條路?
她又去了何方?
天大地大,他又要去何方尋她?
陣陣冷風打在臉上,陸雲檀一人一馬,立在蒼茫天地間,蕭瑟無比。
他不知在這岔路口望了多久,久到夕陽西下,久到路上在無行人。
陸雲檀好像成了一尊沉默的巨石。
直到將軍府的馬車轆轆駛來,楚靈汐走了下來。
此刻她再不複以往的張揚,緩步踱到陸雲檀身邊輕聲開口,“夫君,回家吧。”
陸雲檀依舊看著遠方,隻淡淡道:“我不是把你禁足了嗎?誰許你出來的?”
楚靈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想到陸雲檀近來對她越來越不耐的態度,隻得壓住情緒,柔聲道:“我知道你怪我發賣了方芷蘅,才導致她下落不明。”
“但我隻是太愛你了,唯恐你對她舊情複燃。這才一時糊塗,做下錯事。”
“夫君,你原諒我好不好?”
見陸雲檀依然無動於衷,她掐了掐手心,又道:“夫君,我懷孕了。”
陸雲檀聞言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楚靈汐見狀連忙繼續道:“你在此苦等也尋不回方芷蘅,不如先回府,再派人慢慢查詢。我保證以後定會和她和睦相處。”
陸雲檀瞥了她一眼,見她滿臉誠懇,終是隨她回了府。
將軍府漫天的紅綢還未撤下。
陸雲檀盯了片刻,忽然想起不久前,他和楚靈汐大婚,方芷蘅那時又該是怎樣的心情?
這晚,陸雲檀在準備好的婚房裡喝得酩酊大醉。
頭痛欲裂時,一雙手輕輕按上了他的太陽穴。
陸雲檀握住那雙手,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與方芷蘅有八分相像的臉。
“阿蘅,你回來了?”
激動之下,他一把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楚靈汐見他把自己錯認成了方芷蘅,心中大為不悅。
她偏頭避開他落在臉上的吻,直視著他,“夫君,你看好了我是誰?”
這聲音一出,陸雲檀這才認出了眼前人不是方芷蘅。
他推開楚靈汐,起身道:“夜深了,儘快回房休息吧。”
說罷便要離開。
楚靈汐卻猛地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聲音悶悶傳來,“陸雲檀,你帶我回來時說過,此後餘生隻愛我一個人。”
“你說過已經不愛方芷蘅了,可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陸雲檀身體僵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宸王妃曾問過他的話。
她問他,既然不愛方芷蘅了,為何不肯放她離開。
這個問題,如今終於有了答案。
因為他一直愛的人就是方芷蘅。
被楚靈汐吸引是她長的像方芷蘅,性子也像方芷蘅從前一樣天真爛漫。
但陸雲檀冇有回答,隻是扯開楚靈汐環在他腰間的手,到院中練了一夜的槍。
天光破曉之際,他徹底想通了。
他不能冇有方芷蘅。
所以,他決定送走楚靈汐。
他前往了正院,剛欲推門,不料卻聽見楚靈汐破口大罵,“方芷蘅這個賤人,人都走了還勾引著陸雲檀的魂。”
“她為什麼這麼好命,青樓那次她都險些被淩辱了,偏偏殺出個宸王妃救了她。”
“巫蠱那次也是,我們陷害的那麼成功,她捱了那麼多鞭子,竟然還撐了過來。”
“就連這次,我明明已經將她發賣了出去。她怎麼又被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