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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牢飯,真香
秦弈緩緩站起身來,垂在身側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你說我是逃兵,難道白天我不顧生死,一人攔截十七騎,是假的嗎?”
“你說我是奸細……”他餘光掃過地上四顆人頭,嘴角扯出一絲慘笑,“你又有什麼證據?”
“證據?”李龍戲謔地看著秦弈,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自己甲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一個新兵,殺你……還需要證據?”
秦弈的瞳孔微微收縮,果然……電視劇裡那些什麼“當麵對質”“講道理擺證據”的橋段,都是騙人的。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裡,上位者想殺你,你絞儘腦汁想出來的那些保命理由,就是一個笑話。
罪名?根本不需要。殺了你,自然就會有罪名。殘殺同僚、通敵叛逃、畏戰潛逃,隨便安一個,寫在文書上,蓋上印,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死人不會開口,活人誰敢多嘴?
秦弈的目光掃過四周,十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全都是李龍的心腹。
他的拇指抵住刀格,將刀柄微微推出半寸。
怎麼辦?若是不反抗,死路一條。可若是反抗……哪怕活下來,李龍也會再扣一個“違抗軍令、持械拒捕”的帽子。到那時候,恐怕淩寒回來,也救不了他。
秦弈後退了半步。逃!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這牢飯,真香
李龍的眼睛眯了起來,“我若非要動手呢?”
楚飛的神色也冷了下來,冇有說話,微微側頭,朝隘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嘩啦!”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二十幾道身影從關隘內魚貫而出,腰間橫刀已經拔出了兩寸。
兩撥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刀鋒相對。
“老李,”楚飛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等旅帥回來再定奪,如何?”
李龍冇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楚飛臉上停留了很久,“老楚,你可想好了。得罪了那位……你也就完了。”
“得罪誰了?”楚飛像冇聽懂一樣,攤開雙手,“我隻是在執行旅帥的命令。旅帥讓我關照他,我就關照他。這有什麼問題?”
“好。”李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轉身大步朝關隘內走去。那十幾個人默默收刀入鞘,跟在李龍身後離開。
楚飛站在原地,看著李龍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個苦笑。他轉過身,看向秦弈。“來啊,把這小子給我扔大牢,等旅帥回來發落。”
四目相對,楚飛的眼神裡有一閃而過的意味。朝著秦弈微微點了下頭,隨後轉身離開。
秦弈鬆了口氣,任由兩個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他的胳膊,往關隘內走去。
大雁口的牢房是一個半地下的石室,陰暗潮濕,平時關押一些犯了軍規的士兵。可秦弈被關的這一間,卻出奇的乾淨,牢房內的木桌上擺滿了酒菜。
秦弈站在牢房門口,看著這一桌子菜,愣了兩秒。
楚飛這個人,有意思。把自己關進大牢,既冇有駁李龍的麵子,又保住了自己的命。說是關押,其實跟保護冇什麼區彆。等淩寒回來,一切自然有定論。
秦弈走進牢房,在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他餓了一天,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冇吃。
白天那一場惡戰,再加上晚上這一通折騰,胃早就餓得抽筋了。管他呢,吃飽了再說。
秦弈風捲殘雲般把桌上的飯菜掃了大半,正要伸手去拿雞腿……
“叮!叮!叮!”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他的手僵在半空,猛地反應過來。“壞了!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隱匿陣法失效了。蘇清硯她不會被髮現了吧?”
秦弈急忙開啟係統,光幕亮起,他的心猛地一顫。
雨停了,木屋已經消失。血,到處都是血。
蘇清硯與九個黑衣人交戰在一起,地上躺著四具屍體。
秦弈死死盯著光幕,“蘇清柔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清硯一個閃身避開三把劍的夾擊,落地時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好……”秦弈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蘇清硯的修為還是啟元初境,她還冇突破!”
九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從四麵八方朝蘇清硯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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