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孤山·太子
第二天傍晚,林風致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準確地說,他是被兩個黑衣人“送”回來的。
“逍遙!”他一進門就喊,臉上帶著興奮,但仔細一看,那興奮底下藏著一絲心虛,“我打聽到了!那個西莽太子住在城外的驛館,帶了二十多個護衛,其中有兩個氣息特彆強——應該是大宗師!那驛館周圍全是人,跟軍營似的,我差點沒擠進去——”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兩個麵無表情的黑衣護衛。
“你被跟了。”
林風致一愣,回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我……我就是去茶樓坐了坐,跟人聊了幾句……”他縮了縮脖子,“他們主動過來搭話的,我以為就是普通茶客……”
老李從樹上跳下來,圍著那兩個黑衣護衛轉了一圈。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兩人視線的死角上,讓他們不得不跟著轉動身體。
兩個護衛紋絲不動,但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別緊張。”老李擺擺手,退後一步,“老頭子我不吃人。”
他看向我:“小王爺,這兩個是西莽的人。身上有狼頭紋,錯不了。”
其中一個黑衣護衛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姿態恭敬但不卑微:“逍遙王恕罪,屬下奉命暗中保護林公子,並無惡意。”
“保護?”林風致瞪大眼睛,“你們這是跟蹤!”
黑衣護衛沒理他,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太子殿下聽聞王爺在打聽他,特命屬下送來請帖——可否將約期提前?”
我接過信,拆開。
裡麵隻有一行字,筆跡剛硬,一筆一畫都帶著稜角:“明日午時,還在此地。拓跋淵。”
我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林風致。
林風致縮了縮脖子:“我錯了……”
我把信摺好,收進戒指。
“行。明天午時。”
兩個黑衣護衛行禮告退,消失在竹林裡。他們離開的步伐很快,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林風致湊過來,壓低聲音:“逍遙,你真要見那個西莽太子?”
“嗯。”
“萬一有埋伏呢?”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他才帶了二十多個人嗎?”
“那萬一那二十多個人都是高手呢?那驛館周圍全是人,跟軍營似的——”
老李在樹上嘿嘿一笑:“高手?老頭子我一個能打二十個。再多?再多就跑,跑也來得及。”
林風致閉嘴了。
當晚,雲蘿來找我。
她站在書房門口,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一襲淡青色的衣裙。她的手裡攥著一封信——那是白天西莽人送來的請帖,我給她看過。信紙已經被她攥出了褶皺。
“王爺,明天我要去。”
我看著她。
“可能會有危險。”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危險的事,“但他手上可能有母妃的訊息。我必須去。”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決絕。三年前,她能從南詔一路逃到大炎,靠的不僅僅是運氣,還有這股子狠勁。
“好。”我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站在我身後。不管發生什麼,別沖前麵。”
雲蘿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月牙。
“好。”
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王爺。”
“嗯?”
“你今天用召喚卡了嗎?”
我一愣。
“還沒。”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我想了想。
“等需要的時候。”
雲蘿點點頭,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有什麼東西,我沒來得及讀懂。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等需要的時候……
什麼時候纔算“需要”?
算了,先看看情況。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用兩張。
不需要等到“需要的時候”——現在就是需要的時候。
“係統,使用兩張隨機召喚卡。”
【叮!隨機召喚卡使用中……】
【恭喜宿主獲得:驚鯢】
【境界:天人境初期】
【身份:羅網殺手,擅長隱匿刺殺。武器為驚鯢劍,劍身如秋水,出鞘無聲。後被係統召喚至大炎王朝,將成為逍遙閣的護衛。】
【功法:《羅網殺術》(羅網組織秘傳刺殺術,一擊必殺)、《影遁》(隱匿身形,融於陰影)】
【武技:驚鴻一刺(出劍極快,肉眼難辨)、千麵(易容術,可偽裝成任何人)】
【性格:外表清冷,沉默寡言,行事果斷。身為殺手出身,對生死看得很淡,但對認定的人絕對忠誠。不擅長表達感情,但會用行動證明一切。】
【叮!恭喜宿主獲得:黑白玄翦】
【境界:天人境中期】
【身份:羅網殺手,黑白雙劍的主人。白劍為護,黑劍為殺。後被係統召喚至大炎王朝,將成為逍遙閣的護衛。】
【功法:《玄翦劍典》(黑白雙劍,一攻一守,攻守兼備)、《殺意決》(殺意越強,劍勢越猛)】
【武技:白劍·守勢(劍光如幕,可擋千軍)、黑劍·殺勢(一劍既出,有死無生)、黑白交匯(雙劍齊出,攻防一體)】
【性格:外表冷硬,寡言少語,但內心有自己的堅持。曾因守護之人而戰,也因失去而沉淪。被召喚後,將守護視為新的使命。】
【召喚人物已出現在逍遙洞天,請宿主前往接收。】
我愣了好一會兒。
天人境初期和中期?
老李是陸地神仙後期,比他們高一個大境界。但天人境在這個世界,已經是頂尖戰力了——我姐沈清寒才大宗師中期。
而且這兩個人……
羅網殺手。
驚鯢,玄翦。
《秦時明月》裡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進入逍遙洞天。
逍遙閣的正殿裡,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黑衣,麵容清冷,眉眼如畫。她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劍柄處纏著銀絲。她站在那裡,像一道融在陰影裡的影子——明明看得見,卻感覺不到她的存在。院子裡的蟲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像是連蟲子都感覺到了她的氣息。
驚鯢。
男子身形高大,一身玄衣,肩上斜挎著一對黑白雙劍。他的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角延伸到右顴骨,讓他的麵容看起來有些猙獰。但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見底。
黑白玄翦。
兩人看見我,微微欠身。
“王爺。”驚鯢開口,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情緒。
“王爺。”玄翦跟著開口,聲音低沉,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
沒有下跪,沒有多餘的禮節。但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我聽出了分量——不是敷衍,是認可。
“嗯。”我點頭,“以後叫我王爺就行。不用多禮。”
驚鯢微微點頭,退後半步,站到了我的側後方。這個位置很講究——既不會擋路,又能在第一時間出手。
玄翦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逍遙閣的每一個角落,然後開口:“好地方。靈泉、葯田、高地勢,易守難攻。”
我愣了一下。這人剛來就開始分析地形了?
“你們知道這是哪嗎?”
“不知道。”玄翦說,“但安全。”
驚鯢忽然開口:“有靈泉,有葯田,適合長期駐守。如果有人從山上攻下來,正殿是最後一道防線。”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看了她一眼——這個人,已經把整個洞天的地形都摸透了。
“以後你們就住這兒。”我說,“逍遙閣剛成立,人不多,但都是自己人。”
玄翦點頭:“需要做什麼?”
我想了想:“先熟悉環境。有任務的時候再說。”
驚鯢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琴台上——那裡放著雲蘿的古琴。
隻是一瞬,又收回來。
“王爺,”她忽然開口,“外麵有人。”
我一愣:“誰?”
“三個人。一個高手,兩個普通人。”她頓了頓,“高手很強。半步陸地神仙。”
我看了她一眼——隔著洞天,她都能感知到外麵?
“那是自己人。”我說,“老李,我的人。陸地神仙後期。”
驚鯢微微挑眉。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是她出場以來第一次流露出“意外”。
“陸地神仙?”玄翦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意思。”
他看向我:“王爺,這位老李,能切磋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打得過?”
“打不過。”玄翦老實說,“但可以學。”
驚鯢沒說話,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按在了劍柄上——不是戒備,是期待。
這兩個人,骨子裡都是武癡。
午時,別院。
拓跋淵來了。
他隻帶了兩個隨從——一個是那天的黑衣護衛,另一個是個灰袍老者,麵容枯瘦,氣息深沉,站在那裡像一棵枯了的老樹。
老李在樹上眯著眼,盯著那個灰袍老者。我注意到,他難得放下了酒葫蘆。
拓跋淵走進院子,看見我的第一眼,微微愣了一下。
他打量了我一下,然後拱手行禮。禮數周全,但不卑微。
“逍遙王,久仰大名。在下拓跋淵。”
他很年輕,二十齣頭,麵容俊朗,但眼神銳利得像刀。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掛著一柄彎刀,刀鞘上鑲著寶石,但不張揚。整個人站在那裡,有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
“太子殿下。”我回禮,“請坐。”
拓跋淵坐下,目光掃過院子。他看見了雲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不是覬覦,是審視——然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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