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天------------------------------------------,林若雪過上了“偽學霸”的生活。“偽學霸”,是因為她每天隻學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吃飯、睡覺、發呆。但就是這四個小時,她學出了彆人四十個小時的效果。。,她最擅長的是“拆解目標”。不管多複雜的專案,拆成最小可執行單元,然後一個一個解決。學習也是一樣。::6個核心板塊,每個板塊花一天時間,刷50道典型題。不貪多,不碰偏題怪題。:每天背50個高頻詞,做兩篇閱讀理解,背一篇作文模板。:物理抓力學和電學,化學抓方程式配平和實驗題,生物抓遺傳圖解和代謝過程。:隻練作文和古詩詞默寫。閱讀理解靠模板,現代文靠感覺。::30-7:30:英語(背單詞 閱讀):30-13:30:數學(刷題):00-18:00:理綜(知識點 真題):30-22:30:語文(作文 默寫),震驚了:“你就學這麼點?”
“夠了。”
“你確定?”
“我確定。”
林若雪確實確定。因為她不是真的在“學”,她是在“回憶”。這些知識她上輩子都學過,隻是忘得差不多了。現在需要的是喚醒記憶,而不是重新建立認知。
這就好比騎自行車——你學會了,十年不騎,再上車可能會晃兩下,但不會真的摔倒。
但蘇糖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自己的同桌突然從“廢物模式”切換到了“戰鬥模式”,而且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你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蘇糖問。
“可能吧。”林若雪說,“被一個不想再輸的自己附身了。”
第三天的時候,出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林若雪在自習室做理綜卷子。她戴著耳機,聽著白噪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忽然,有人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江臨。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起來很自然地坐在了她對麵。自習室裡還有很多空位,但他偏偏選了她對麵。
林若雪摘下耳機:“你乾嘛?”
“自習。”
“那邊有空位。”
“這裡光線好。”
林若雪看了看頭頂的燈——跟他之前坐的位置一模一樣。
她懶得跟他爭,重新戴上耳機,繼續做題。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不是那種盯著看的感覺,而是偶爾抬眼看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像在確認她還在。
林若雪心裡有點煩。她不喜歡被人看著做題。上輩子領導巡視工位的時候,她就煩得要死。現在重生了,還有人“巡視”她。
她做完一套理綜選擇題,對了一下答案,錯了四道。
還行。
她正準備繼續做填空題,對麵忽然遞過來一張紙條。
林若雪愣了一下,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
“第7題,選C,不是B。第12題,受力分析錯了,少了一個摩擦力。”
字跡很清秀,一筆一劃,像是練過書法。
林若雪抬頭看江臨。
他低著頭看書,表情平靜,好像那張紙條不是他寫的。
林若雪重新看了一遍那兩道錯題。
第7題,她確實做錯了。第12題,她真的少考慮了一個摩擦力。
她咬了咬嘴唇,在紙條背麵寫了兩個字:
“謝了。”
然後推回去。
江臨看了一眼,冇再寫。
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坐了一個小時,誰也冇再說話。
但林若雪做題的時候,下意識地更認真了。
她不想在他麵前做錯。
第五天,蘇糖發現了一件大事。
“若雪!你看學校論壇!”蘇糖把手機懟到她麵前。
林若雪瞥了一眼,標題寫著:
震驚年級第一江臨與年級387的林若雪,自習室共處一小時!有圖有真相!
下麵配了一張照片,是從窗外偷拍的。江臨和林若雪麵對麵坐著,都低著頭,畫麵看起來竟然有點和諧。
評論區已經炸了:
“江臨不是從不跟人坐一起嗎?”
“他上次也拒絕了班花的同桌請求!”
“這個林若雪是誰啊?”
“就是那個救了江臨的!聽說江臨要給她補課,她拒絕了!”
“拒絕了???她是不是傻?”
“不是傻,是欲擒故縱。”
“我覺得挺好磕的,年級第一×年級倒數。”
“什麼倒數,人家387,中遊水平好吧。”
“中遊和第一,也是天壤之彆。”
林若雪看完,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去。
“就這?”
“就這?”蘇糖瞪大眼睛,“你不生氣?他們說你欲擒故縱!”
“我確實冇擒。”
“但他們這麼說你……”
“蘇糖,”林若雪說,“上輩子我在大廠的時候,被罵得比這難聽一百倍。這點小風小浪,算個屁。”
蘇糖被她的話震住了。
“上輩子?大廠?”
“口誤。”林若雪說,“我的意思是,我纔不在乎。”
第六天晚上,林若雪失眠了。
不是緊張,是興奮。
她突然發現,學習這件事,竟然讓她找到了久違的“掌控感”。
上輩子在工作裡,她從來冇有掌控感。方案改了又改,甲方的需求變了又變,領導的想法朝令夕改。她像一片樹葉,被風吹到哪裡算哪裡。
但學習不一樣。
她做對一道題,就是對了。她掌握一個知識點,就是掌握了。冇有人能推翻她的成果,冇有人會說“再高大上一點但要有煙火氣”。
這種感覺,太好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了江臨。
他說“你不想學習,是因為你覺得學習冇用”。
他說對了。
但不完全對。
她不是覺得學習冇用,她是覺得“努力冇用”。
上輩子她努力了,結果呢?猝死。
她怕了。
她怕再來一次,還是同樣的結局。
但這兩天,她發現了一件事——努力,如果方向對,其實是有用的。
她隻學了六天,就已經把數學從“忘光了”刷到了“能做對大部分題”。這個進度,她自己都驚訝。
“也許,”她小聲說,“這輩子可以不一樣。”
第七天。
月考前一天。
林若雪冇有複習。她把所有的卷子收好,把筆放下,然後去操場跑了三圈。
蘇糖跟著她跑,跑完氣喘籲籲:“你……你明天就考試了……今天不複習?”
“不複習。”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怎麼知道?”
林若雪看著遠處的晚霞,說了一句話:“因為我不想再輸了。”
蘇糖冇聽懂。
但林若雪自己懂。
上輩子的最後一天,她輸給了甲方,輸給了KPI,輸給了自己的身體。
這輩子,她不想輸了。
哪怕隻是一次月考。
考試那天早上,林若雪在校門口遇到了江臨。
他揹著書包,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
看到她,他走過來。
“準備好了?”他問。
“嗯。”
“你之前說,你考第二,我就彆再來找你。”
“對。”
江臨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如果你考不到呢?”
“那就給你補課。”林若雪說,“說話算話。”
江臨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若雪。”
“嗯?”
“加油。”
他說完就走了,冇回頭。
林若雪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鐘。
然後她笑了。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她覺得——這輩子,好像真的可以不一樣。
月考考了兩天。
林若雪每場都提前半小時交卷。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考得好,是因為她寫完了,檢查了一遍,覺得冇什麼好改的了。
蘇糖問她考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該拿的分都拿了,不該拿的也冇拿到。”
蘇糖:“……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林若雪想了想:“大概……不會太差。”
蘇糖半信半疑。
考完第二天,成績出來了。
那天課間操,紅榜前圍滿了人。
林若雪本來不想去看,但蘇糖硬拉著她擠了進去。
“讓讓讓讓!”蘇糖一邊擠一邊喊,“正主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若雪被推到了最前麵。
她抬頭看紅榜。
第一名:江臨,總分698。
第二名:林若雪,總分679。
第三名:趙敏敏,總分652。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鐘。
679分。
比第三名高了27分。
比江臨低了19分。
她做到了。
蘇糖在旁邊尖叫:“啊啊啊啊啊!!!第二名!!!林若雪你考了第二名!!!”
人群炸了。
“臥槽!她真的考了第二!”
“從387到第二?七天?”
“她是不是之前故意考差的?”
“我懷疑她是個天才。”
林若雪站在原地,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表情很平靜。
但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
她轉過身,在人群裡找。
然後她看到了江臨。
他站在人群外麵,靠著欄杆,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冇有看紅榜,而是在看她。
四目相對。
江臨微微揚了揚下巴,像是在說:“還不錯。”
林若雪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我考了第二。”她說。
“我知道。”
“所以你不用來找我了。”
江臨看著她,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林若雪冇想到的話:
“但我還是會來。”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嗎?”
“我說的是,”江臨把書合上,“你考第二,我不欠你人情。”
“但你欠我彆的。”
林若雪愣住了:“我欠你什麼?”
江臨看著她,嘴角又浮現出那個很淺很淺的笑容。
“你欠我一句‘師父’。”
林若雪:“……”
她突然想起來,她說過“你考第二,我認你做師父”。
但她說的明明是反話啊!
“那是你自己說的,”林若雪試圖掙紮,“我冇答應。”
“你說出來了。”江臨說,“在我的認知裡,說出來的話就是承諾。”
“你……”
“師父。”江臨喊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像在喊一個普通的名字,“明天下午,自習室,我想請你幫我講一道題。”
林若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拒絕。
不是因為他說得有道理。
是因為他喊“師父”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她在上輩子從冇見過。
那天晚上,林若雪躺在宿舍床上,看著天花板。
蘇糖已經睡著了,打著輕微的呼嚕。
她還在想白天的事。
從387到第二,她用了七天。
她證明瞭努力有用。
但她也發現了一件事——她好像冇那麼想躺平了。
不是因為江臨。
是因為她自己。
她發現,贏的感覺,比躺著的感覺,爽多了。
“算了,”她小聲說,“先不躺了。”
“再贏幾次再說。”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去自習室,給“徒弟”講題。
這輩子的劇本,好像跟她寫的不太一樣。
但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