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搬家,嗬嗬,我搬你木啊……
賀奔氣呼呼的回到屋子裡,坐在床上不肯起來。
原本以為荀彧等人加入之後,自己能躲個清閒。
結果曹操得東郡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也遷到東郡去。
德叔走到賀奔身邊,幫他把身上披著的那件厚袍子取下來,掛在一旁,然後看見自家少爺氣鼓鼓的樣子,便笑著問道:“少爺為何如此不高興啊?”
賀奔乾笑了一聲:“哪兒有啊,我特彆高興,真的。”
“哦。”德叔點點頭,“趁著現在高興……”然後他朝著一旁桌子努努嘴,給賀奔使個眼色。
賀奔順著德叔眼神的方向望去,熟悉的桌子熟悉的碗,熟悉的湯藥在等著他。
……
曹操怕賀奔小院裡人手不夠,收拾東西太慢,第二天直接派人來,幫著賀奔一起收拾東西。
這一收拾東西,家裡就亂糟糟的,賀奔就打算出去走走。
披著衣服剛出院門,發現小院兒外頭馬車都準備好了,一輛是給賀奔逛街散心用的,剩下的那幾輛,根據馬車周圍的軍士說,是給疾之先生搬家用的。
賀奔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忙忙碌碌的眾人,然後看了看德叔:“德叔,是不是我一會兒回來,發現家裡東西已經被打包好全部裝車了。”
德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少爺不如直接坐上馬車去東郡了。”
兩人正說話間的功夫,兩個小兵直接把院子裡那把躺椅抬起來往外走了。
賀奔瞪大眼睛盯著這一幕,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小兵把躺椅給他裝在馬車上,路過賀奔身邊的時候還特有禮貌朝著賀奔打招呼行禮。
“先生好!”
賀奔下意識回了一句:“呃……好!你們辛苦!有勞了!”
然後賀奔站在門口,看著這些勤勞的小兵,把他屋子裡的東西、小院裡的東西,全部搬上了馬車。
正好,曹洪來了,看見站在院子門口的賀奔,一拱手:“先生!”然後朝著院子裡看了幾眼,“還不錯,快搬完了。”
賀奔慢慢轉頭注視著曹洪:“是不是我今兒就得去東郡了?”
曹洪一副“難道不是嗎”的表情,盯著賀奔:“這是文若先生安排的,他說先生早一日去東郡,就能早一日幫主公謀劃大事!”
賀奔乾笑幾聲,朝著曹洪豎起一根大拇指:“有道理!”然後指著院子裡頭,“可我還冇收拾好東西,冇說什麼東西要帶去,什麼東西不帶去啊,怎麼感覺你們要把這裡搬空了?”
曹洪上前一步:“這些瑣事就無需先生擔心了,文若先生說了,先生這小院裡,能帶走的東西全部都帶走……”
果然,就像是要驗證曹洪的說法似的,院子裡的兩個小兵此刻正盯著院子當中那棵樹,繞著樹走了好幾圈,好像是琢磨這玩意兒屬不屬於“能帶走”的範疇。
曹洪繼續說道:“等先生到了東郡,什麼東西要留下,什麼東西不需要留下,到時候再說唄!不過以洪之見,先生這小院中每一件物什都十分重要,全帶去東郡也好!……哎哎哎,先生請讓一下!”
愣神中的賀奔被曹洪扒拉到一旁,讓出路來,然後看著幾個小兵把他的床也拆了抬出來了。
不是吧,床也拆?
……
不遠處一輛馬車裡,曹操放下馬車窗簾,然後和坐在他麵前的荀彧對視,兩人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疾之是個妙人,主公想必也看出來了,他呀,身負大才,卻性情疏懶。”荀彧麵帶微笑,然後繼續說道,“若是主公不來催他這一回,怕是他要三五個月才能搬到東郡。”
曹操點點頭:“先生與疾之相識不過數日,竟對疾之如此熟悉,操深感佩服。”
“嗬嗬……”荀彧摸著鬍鬚,“不瞞主公啊,比起疾之,彧還見過性情更加奇特之人……”然後故意賣個關子,“主公可知,彧說的是何人呐?”
曹操嗬嗬一笑:“那日先生向我推薦戲誌才、郭嘉等人,我回去便派人多方打探。聽聞那郭奉孝年紀雖輕,卻常有驚世之論,行事不拘常理。先生現在說的性情更奇特之人,莫非就是這位……郭奉孝??”
荀彧心頭一震,他原本以為主公隻會等著他荀彧將這些大才請來,不想主公在聽到他提起這些人的名字之後,第一時間便已暗中派人尋訪。
就好比一個媒人,第一次去男方家裡,說要為男方介紹城南的董小姐。
第二天媒人再去男方家裡,卻發現男方已經把董小姐的家世背景、性情喜好、甚至幼時趣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連聘禮都已備好了,隻等媒人前去敲定最後的細節。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曹操並非客套性地聽取推薦,而是真正將荀彧的每一句話、推薦的每一個人都視為重中之重。
這要是換成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袁紹同學,怕是要荀彧三催四請、反覆陳說利害,最後還要與袁紹麾下其他人爭論一番,才能勉強見上一麵。
此刻,荀彧望著曹操眼中閃爍的睿智光芒,不禁感慨道:“主公聞賢則喜,思賢若渴,為主公效力,實乃彧之幸矣。”
曹操馬上迴應一個商業互吹:“得先生相助,此乃操之幸矣。”
兩人正說著話,馬車門簾突然被人撩開,曹操下意識便想要發怒,誰人如此大膽,竟敢撩他門簾!
今天敢撩門簾,明天就敢掀我被窩!這還了得?
於是,一代梟雄憤怒凶狠的眼光甩了過去,卻在看見那張病懨懨的臉之後,馬上換上了滿臉討好的笑容:“呦,原來是疾之啊!”
馬車門外,站在那兒的賀奔迴應曹操一個擠出來的笑容:“主公和文若先生好興致啊,這是出來……散心?”
曹操老臉一紅,下意識就想坐直了身子,結果忘了自己還在馬車裡,腦袋“咚”一聲輕磕在車壁上。
“咳咳……”曹操藉著咳嗽掩飾尷尬,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笑道,“疾之啊,你看你這話說的……我與文若先生這是……這是專程在此等你,怕你搬家瑣事煩心,特來……呃,特來照看一番!”
眼看曹操已經尷尬的快要冇詞兒了,荀彧及時救場:“疾之啊,上車來!外頭風大,你這身子可吹不得!”
“啊對!”曹操回過神來,“快,疾之,上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