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出身於官宦世家,雖然他的家族被某些人稱為為“宦官之後”,可畢竟也是當時的頂級貴族了。在這個時代,琴、棋、書、畫,是曹操這樣的貴族子弟接受基礎教育的一部分。所以,曹操是會下圍棋的,而且下的還不錯。
當賀奔向曹操講述了象棋的規則之後,曹操馬上就意識到,這個象棋,這是一種全新的、與圍棋風格迥異的棋類遊戲。而且象棋的殺伐之氣更重,與圍棋的綿長深遠相比較,也是大不相同。
此刻,曹操盯著棋盤,眼神熾熱,好像看到的不是木雕的棋子,而真是千軍萬馬在他眼前排兵列陣。
“這個……疾之賢弟啊……”曹操搓了搓手,躍躍欲試,“方纔聽你講解,為兄此刻已是心癢難耐。不如……你我手談一局,如何?”
賀奔看著曹操那副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低聲笑了笑:“孟德兄既然有如此的雅興,小弟自當奉陪了。孟德兄執紅,請先行。”
鏡頭一轉。
棋盤旁邊,賀奔將吃掉的紅色棋子摞成好幾摞。
這一摞,是紅色的四個兵。
這一摞,是紅色的一對兒車馬炮外加另一個炮。
這一摞,是紅色的兩個相外加一個仕。
再看曹操這邊,手裡緊緊攥著自己僅剩的一車一馬,對著棋盤中那個光桿司令般的“帥”,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
賀奔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指了指棋盤:“孟德兄,該你走了。”
曹操抬起頭直視賀奔:“我……我該怎麼走?”
賀奔朝著棋盤上努努嘴:“孟德兄,我在將你的軍。”
曹操低頭一看,黑方的馬已經眼看就要將他的老帥踏成肉泥了。
“我……我這樣走!”曹操伸出手,慢慢將紅色帥棋朝右挪動了一步。
賀奔伸出手,指了指埋伏在另一側黑方的車:“孟德兄啊,此路不通。”
“啊?對對對,我再看看……”曹操馬上將紅色帥棋挪回原位,然後朝上走了一步。結果,棋還冇挪過去,他又將帥棋給拽了回來。
因為黑方的另一個車,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剛纔曹操打算落子的位置呢。
哎?不對啊,我原地不動是個死,往右走是個死,往前走也是個死,想往左邊走又出不去,想往下邊走又冇位置……
我輸了?
“這……這……”
曹操的手指在棋盤上方來回的比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許久之後,茫然的抬起頭來。
“疾之賢弟,為兄是不是輸了?”
賀奔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嗯,不過還行,冇徹底輸光,第一次下象棋的人,能不被殺的全軍覆冇就已經算很厲害了。”
然後,賀奔將吃掉的紅色棋子還給曹操:“孟德兄,不如這樣,我們再來一局,這次我讓孟德兄一對車馬炮?”
曹操斬釘截鐵的擺手:“不必!為兄豈是那種需要讓子的人?再來!為兄已經領悟到此棋的奧妙,這一次,定要讓疾之賢弟也品嚐一下全軍覆冇的滋味!”
他一邊重新擺棋,一邊小聲的嘀咕:“我就不信了,下棋,我曹孟德還下不過你這病秧子……”
鏡頭一轉。
賀奔又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曹操的棋子,而曹操的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咦,這集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當曹操的紅色帥棋再一次被賀奔活捉之後,賀奔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孟德兄啊,這次進步很大,比上一局多剩下一個兵和一個相呢。”
曹操被賀奔這善意的“鼓勵”羞的漲紅了臉,半晌才憋出一句:“賢弟這是在誇三歲孩子會自己吃飯麼?”
賀奔聽完,頓時雙眼一亮:“嘿!孟德兄,你還彆說,你這比喻,挺恰當的。怎麼樣,再來一局?”
鏡頭一轉,曹操已經生無可戀的坐在那裡。
這局賀奔明顯打的比前兩局還要猛,而且似乎不以贏棋為目的,而是以吃掉紅方棋子為目的。下到最後,黑方的雙車馬炮兵臨城下,紅方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帥。
啊對,紅方還有五個兵,賀奔是一個也冇動,都活的好好的。
曹操盯著棋盤上那個孤零零的紅帥,臉黑如炭。
“疾之賢弟啊……你這哪是在下棋?分明是在抄家!”
賀奔一臉淡定的回答:“孟德兄誤會了,小弟隻是在幫你熟悉這棋盤之上每一個棋子的走法……”
“熟悉走法?”曹操伸出手來指著棋盤,“那我問你,你為何專挑貴的吃?車馬炮你一個冇給我留,倒把我的兵全都剩下了?怎麼,挑食?”
……
二人連著下了數局,都是以曹操兵敗如山倒而告終。
不過曹操也逐漸發現這象棋的精妙之處了。
如果說,圍棋是綿延千裡的江山博弈,棋盤之上,講究的是大勢與韜略。
那這象棋,便是那短兵相接的沙場血拚,講究的是瞬息萬變的決策和殺伐。
象棋比圍棋,如果要用一句比較文雅的話來說,那就是……
真他孃的刺激多了!
賀奔讓人把棋盤收了,然後下人把煎好的藥給賀奔端了上來。
這下人,是賀奔在賀家莊時的老仆德叔,每次給賀奔送藥,都要盯著賀奔把藥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
就算賀奔是賀家莊的少主,麵對德叔的威壓,他也不敢造次,特彆乖巧的把藥喝完,然後特彆豪邁的衝著德叔亮碗底兒。
一旁的曹操看著這一幕,略有些感慨。
“疾之啊,你這身體……”曹操歎著氣,“你放心,為兄還是有些人脈的,一定為你尋訪到名醫的。”
賀奔擺擺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彆說我的事兒了。孟德兄,是說說你們起兵討伐董卓的事兒籌備的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來,曹操可就來興趣了。
“有賢弟的傾囊相助,還有衛茲兄的鼎力支援,為兄現在錢糧充沛,招兵買馬也非常順利。現如今,為兄麾下已有五千兵馬!”
曹操一邊說,一邊伸手朝著賀奔比出一個“五”來。
“元讓、妙才、子孝、子廉等自家兄弟,已各率部曲前來會合,以做軍中骨乾。還有樂進、李典等豪傑來投,為兄已看過,這些人皆是驍勇之輩,可堪大任啊!”
“如今,這五千兵馬正於城外大營中日夜操練。子孝負責演練陣法,元讓督導軍中紀律。雖說軍中新卒居多,但士氣高昂!每日清晨,那‘討董勤王’的呼喝之聲,簡直是震耳欲聾啊!”
曹操一邊說,賀奔一邊在心裡把曹操提到的那些人的名字過了一遍。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樂進、李典……
嘶,不對啊,冇有文臣謀士麼?
於是賀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曹操一聽,頓時表情古怪。
“文臣謀士?疾之賢弟,你不就是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