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時間線中,曹操逃亡途中會冒險進入中牟縣,是為了補給一些乾糧。結果,他在城門被守門的軍士認出,這纔有了被抓住以後送到中牟縣縣令陳宮麵前的劇情。
可因為賀奔這隻小蝴蝶的乾涉,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賀奔留曹操在賀家莊住了幾天,然後趁著這幾天的功夫,找工匠改造了一輛馬車,在馬車內藏了一個夾層,足夠曹操藏身。
隨後,馬車大搖大擺的朝陳留方向駛去,躲過了路上的盤查,安全將曹操送到陳留。
對於曹操而言,這次原本應該是驚心動魄的逃亡之旅,此刻隻剩下了枯燥無味……
駕車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個之前持弓在高牆之下威脅曹操的漢子,黃忠,黃漢升。
說實話,能將黃忠收入麾下,是賀奔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最大的驚喜之一。多年之前,黃忠帶著兒子黃敘去洛陽求醫,結果黃敘在洛陽街頭髮病,是當時路過的賀奔父母將黃敘救回賀家莊,並且留黃敘在賀家莊養病。為報答救命之恩,黃忠自願留在賀家莊做一個普通的護院,黃巾賊來襲的時候,這位猛男一人一弓一馬一刀,殺得數十黃巾賊寇抱頭鼠竄,從此威震鄉裡。
此刻,這位猛男正一臉嚴肅地駕著馬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道路。
車廂內,賀奔裹著厚厚的長袍,縮在角落,時不時咳嗽幾聲。
曹操則是蜷在舒適的夾層中,身下墊著柔軟的皮毛。
賀奔和曹操倆人,隔著夾層,走了一路,也聊了一路。出發前,賀奔還客客氣氣的稱呼曹操為曹將軍,曹操則是稱呼賀奔為賀先生;等快到陳留的時候,賀奔已經一口一個孟德兄,曹操也是直接稱呼賀奔為疾之(賀奔的字)賢弟了。
這一年,曹操三十四歲,賀奔十九歲,黃忠三十九歲。
拉車的馬兒,七歲——提馬的年齡乾啥?冇事兒,就是順嘴一提。
抵達陳留之後,曹操為賀奔找了個地方住下,黃忠則是返回賀家莊,幫著老管家一起處理莊子上的田產,然後護送變賣田產後的錢財再趕赴陳留。
這個時代,有黃忠這種頂級戰力護送賀家莊的車隊,多少是有點降維打擊了,對劫道的山賊們也有點不公平。
不過在賀奔看來,還是安全第一,穩妥一些總歸是冇錯的,畢竟這些錢財是他“投資”曹操的本錢,更是他賀奔在這亂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半點兒閃失。
多日之後,曹操也安頓下來,隨後就開始了行動。
他憑藉家族在陳留的根基和聲望,又有賀奔提供的雄厚資金作為後盾,再加上本地另外一位名士衛茲的賞識和傾力資助,曹操招兵買馬的過程非常順利。
陳留太守張邈是曹操的故友,他允許曹操在陳留郡起兵,還為曹操提供了一定的支援和庇護。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本家兄弟子侄也紛紛來投,樂進、李典等將領也相繼歸附。
一時間,陳留變的熱鬨非凡,曹操每天基本都忙到半夜,但他不論多忙,總會隔個兩三天,就去賀奔養病的小院兒坐一坐。
這天,曹操處理完軍務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又信步來到了賀奔的養病的小院兒,院子裡很安靜,隻有賀奔自己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厚袍子,坐在院中石凳上,麵前擺的正是那副他自稱是自己發明的“象棋”。
此刻的賀奔,自己和自己對弈,很是投入,甚至冇有察覺到曹操已經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很久了。
小院裡的仆人買菜回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曹操,下意識的打招呼:“曹將軍!”
賀奔聽到聲音,一回頭,才發現曹操立在門口正朝著他笑。
“我這小院兒,可擔不起驍騎校尉曹將軍親自給我當門神啊。”賀奔一邊笑,一邊衝著曹操招手,“快進來,彆在那兒站著了。”
曹操一邊往院子裡邊走,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棋盤說道:“疾之賢弟這裡清靜,為兄一來,反倒擾了你的雅興……嘶,我記得你說過,這個叫……”
“象棋。”賀奔持紅方,駕起巡河炮。
“對,象棋。”曹操在賀奔對麵坐下,觀察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道,“我看這象棋,也甚是有趣。疾之啊,可否為我詳解一番?”
“此棋有個特點,學會容易,學精難。規則倒是也簡單。”賀奔一邊擺弄棋子,一邊開始講解,“孟德兄請看,此為紅方之帥,此為黑方之將。將帥二人,分屬兩方,坐鎮中軍,至關重要卻不可輕易出動。一旦將帥被攻擊且無法脫身,則滿盤皆輸。”
曹操伸手拿起紅方的帥棋和黑方的將棋:“將?帥?嘶……哦,這個將,便是三軍主將。那這個帥……想必就是軍中主帥之意了,為兄說的可對?”
賀奔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為何一個是將……”曹操把拿著黑方將棋的那隻手伸出來,然後又把拿著紅方帥棋伸出來,一起擺在賀奔麵前,“……而另一個是帥呢?”
賀奔很認真的看著曹操手中並排的兩枚棋子,忽然噗嗤一笑:“孟德兄啊,說實話……冇那麼多深意,就是單純圖個省事,好區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其餘棋子擺回原位,先指著棋盤中間的分界線介紹:“這個是楚河漢界,也就是紅黑兩方的分界線。”
然後,賀奔又順勢指向其他棋子進行介紹。
“你看啊,這個是紅方的‘兵’,這個是黑方的‘卒’。意思都是一樣的,就是普通的軍士。”
“這個是紅方的‘相’,這個是黑方的‘象’。這個的意思,就是輔佐將帥的謀士,或者說是負責內政的文官。”
“這個,是紅方的‘炮’,這個是黑方的‘炮’……嗯,就是投石機的意思。”
“還有這個,紅方的‘士’,還有黑方的‘仕’,意思也是一樣的,就是將帥身邊的衛隊。”
賀奔一邊介紹,曹操一邊認真聽講。
“至於其他棋子,紅黑兩方都冇有區彆,車,就是戰車;馬,就是騎兵。”
隨後,賀奔為曹操介紹每一種棋子的走法,比如車走直線,馬走日,象走田,小兵隻能向前,士能走斜線,但和將帥一樣,不能出九宮格。
最後,賀奔告訴曹操,這種棋的下法,就是想儘一切辦法,攻擊對方的將帥。
曹操越聽越入迷,越聽越來勁兒,滿眼的興奮:“妙啊!妙啊!疾之賢弟!這哪裡是棋,這分明便是一座縮小的戰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