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曹營留在許都的重量級人物,在賀奔病倒之後,荀彧再度成為曹營許都留守一把手。
這個一把手每天就是荀府、尚書檯、司徒府三點一線。
後來他嫌麻煩,便改成了尚書檯、司徒府兩點一線。
反正曹營文武重臣基本都住在這一條街,荀彧就住在司徒府上,偶爾回家也方便。
所以,荀彧直接請昭姬在司徒府收拾出一間屋子來,然後讓家裡的仆人送些衣物和起居用具到司徒府上。
而此刻的幽州,徐晃和郭嘉已經帶著一萬援兵抵達高柳城。
之前曹操已經部署了一些策略,徐晃抵達高柳的那一刻,便被告知自己要去做張遼的副將。
之前打青州的時候,徐晃可是一直做關羽的副將的。
這次又換成了雁門張文遠。
如果按照後世的行政區域劃分,大家都是山西老鄉啊。
不過最讓徐晃高興的,是張遼擔任的是前軍主將,這差不多就是半個先鋒了啊。
打仗,不就是搶先鋒嘛?誰是先鋒,誰的功勞就大。
徐晃興高采烈的磨著自己的大斧子,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來!同學們跟我一起讀!
我的大斧!已經什麼了?
對!已經饑渴難耐了!
真棒!
……
建安七年一月,曹操留於禁守高柳城,然後兵分三路,主動攻擊在高柳以北屯兵的烏桓和鮮卑聯軍。
左翼的黃忠和魏延,領兵三千,借道幷州境內迂迴至烏桓和鮮卑聯軍後方,斷其歸路。
右翼的許褚和樂進,領兵三千,阻擊馬城方向烏桓和鮮卑的援兵。
曹操和趙雲統領中軍,以張遼、徐晃為前軍先鋒,三千虎豹騎打頭陣,直撲蹋頓大營。
一場大雪過後,高柳以北五十裡,曹操立在一個高處,看著遠處的異族營寨。
“兒孫能太平多少年,且看今朝。”曹操說完,看了看左側的張遼、徐晃,“文遠,公明。”又看了看右側的趙雲,“子龍。”
三將抱拳:“丞相放心,此戰過後,定讓這些異族賊子不敢南顧!”
曹操嗬嗬一笑:“被你們三個盯上,蹋頓小兒,有福咯!嗬嗬……”
說罷了,曹操看了看身後的典韋:“惡來,可敢隨本相陷陣?”
哎呦喂,曹操學精了啊,知道典韋吃哪套啊!
典韋瞬間氣血上湧:“有何不敢!”手中雙戟一碰,發出金鐵交鳴的震響,“今日俺要用這些蠻子的血洗澡!”
呃……
曹操想了一下:“你說的是……浴血奮戰?”然後哈哈大笑,“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之後,曹操目視前方,拔出青釭劍,高高舉起。
“三軍聽令!”
“今日之戰,非為爭城奪地!”
“乃為代郡父老不再夜半驚啼!”
“乃為幽燕兒女不再被掠為奴!”
“乃為我漢家旌旗所至!胡虜!不敢南顧!”
風將曹操披風捲起,獵獵如旗。
青釭劍向前一指。
“開戰!”
戰鼓聲驟然炸響。
三千虎豹騎如開閘的洪流,從坡頂傾瀉而下。
趙雲起初還想說,騎兵要偷襲……
結果轉念一想,這三千虎豹騎,跟他孃的三千座鐵塔似的,衝殺起來,地動山搖。
偷襲?
算了,那是輕騎兵的事兒,今兒趙雲算是見識到重騎兵怎麼用了。
能組建起這樣一支軍隊,再次感謝徐州狗大戶糜家的傾情讚助!
……
三千虎豹騎,三千座鐵浮屠,身後跟著曹操和趙雲親自統領的七千中軍。
正所謂馬蹄踏碎殘冰雪,虎嘯幽燕胡膽裂,一戟橫空狼纛落,三軍飲血戰旗獵!
大漢丞相催動戰馬,高喊著殺敵的口號,然後被典韋直接拽住了馬尾,冇衝起來。
注意,是拽住了馬的尾巴,不是拽住的曹操的馬尾辮。
曹操愣住:“惡來?你做什麼?”
典韋憨憨一笑:“丞相,先生交代過,一般的小仗,您衝殺幾次過過癮也就算了。這種狠仗,俺得看牢了你!”
曹操頓時怒了:“惡來!讓開!我是丞相!”
典韋倒是很堅決:“先生交代過,這種情況,不許您衝鋒!”
曹操是真的急了,眼看原本和他並駕齊驅的趙雲已經揮舞著長槍跑出去大老遠了,他瞪著典韋:“惡來!吾乃大漢丞相!吾乃武平縣侯!我的官職,爵位,比疾之要大!你得聽我的!”
典韋還真猶豫了一下,不過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丞相!先生說了,丞相的三軍的魂,安危比山還要重!”典韋堅持揪著曹操的馬尾,“所以,俺不能讓你上去!”
三軍的魂?安危比山還要重?
其實吧,原話如下……
“丞相乃三軍魂魄,安危重於泰山。”
就這麼說吧,彆太為難典韋了,詞兒太多,他記不住!
曹操轉念一想:“惡來,難道你就不想去浴血奮……呃……你就不想用那些蠻夷的血洗澡麼?”
典韋又有點猶豫了。
這裡科普一個小知識,馬尾呢,是由兩部分組成的。
一部分,是尾巴根,也就是連線屁股的那個區域,那是肌肉、尾椎骨、脂肪,說白了,是肉。
另一部分,就是馬尾毛,是純粹的毛髮。
換句話說……
曹操青釭劍影一閃,一劍削斷馬尾鬃毛,丟下愣在原地捧著一簇馬尾毛的發呆的典韋,揚長而去。
典韋傻眼了。
唉丞相你怎麼也欺負老實人啊!
典韋悲憤地大吼一聲,翻身上了自己的戰馬追了上去。
……
張遼他身為前軍主將,衝鋒的時候一直在最前列。
在接近烏桓和鮮卑聯軍營寨的時候,他就盯上了營中矗立著的狼頭大纛,耳邊響起之前丞相說過的一句話。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丞相說,這句話是之前賀司徒說過的,他覺得很有道理,便講給眾將聽了。
此刻,張遼眼裡就隻有那狼頭大纛。
狼頭大纛可不是誰都能用的,那是烏桓單於的象征。
丘力居用過它,蹋頓接過它,這麵旗在塞外飄揚了這麼久,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胡騎南下,漢民北擄。
張遼死死盯著狼頭大纛,手中長刀橫斬,將一個迎麵而來的烏桓騎兵砍翻,又側身躲過飛來的一箭。
隨後,他大喊一聲:“隨我破敵!”
虎豹騎緊跟張遼身後,以勢不可擋之勢,撞進了烏桓親衛的方陣。
張遼則是發現了被眼前烏桓親衛簇擁的那個人影。
那狼頭大纛下金鞍白裘,必是蹋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