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本名徐福,也不知道他和某一個誆了始皇帝的道士之間有什麼聯絡……
話說,他為什麼改名了?
據說是當年徐庶殺了人,為了避禍才改成現在的名字。
初平二年,兗州牧劉岱在和黃巾軍作戰的時候陣亡,當時整箇中原地區都慌了神,連帶著潁川也有不少人南下荊州避難。
徐庶也是在這個時候去的荊州,和他一起去的還有同郡的石韜。
此後,徐庶便在荊州定居了下來,也結識了一些本地的青年才俊。
之前孫策兵不血刃拿下武陵之後,不少荊襄九郡尚未出仕的年輕人都動了投身曹營的心思,隻不過像徐庶這樣的大才,難免有一點“待價而沽”的心態。
說白了,他想看看曹營得荊州後會如何治理。換句話說,要看看曹操是不是他徐庶值得投身的明主。
結果,在賀奔的指導下,孫策的部隊每下一城,都秋毫無犯,而且開放府庫,賑濟流民,恢複生產。
這其中,也有諸葛亮的參與,畢竟曹軍當年取徐州的時候,就是靠著這一點,讓徐州百姓對其印象大為改觀。
話說諸葛亮是怎麼陰差陽錯投身曹營的?不就是曹軍在徐州乾的不賴嘛。
而賀奔對此說的也是更為直接。
荊襄九郡,人才濟濟,我們在這裡做的每件事,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
而這些眼睛的主人裡,也許就有下一個諸葛亮。
朝廷給的軍糧是夠吃的,給的錢也是夠花的。
所以,誰要是貪念蒙心,在荊州管不住自己的手,拿了百姓一針一線,我就宰了他。
所以,徐庶看到孫策大軍在攻取武陵、長沙的過程中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出色了之後……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假名走來了!
他上來就說自己叫單福!
單!福!
這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賀奔都給他開盒了,他還單單單單的,賀奔也真是服了。
行,你是單福是吧?
賀奔瞅著徐庶,一臉淡定:“不知單先生是何處人士?”
名字是可以騙人的,口音卻是騙不了人的。
你上來就說“俺們那嘎達老冷了”,然後你告訴我說你是福建人,實在是冇什麼說服力啊。
或者你說,還不錯今天的天氣,出去玩吧我們,嗬嗬……
我馬上用你們山東的大蔥,給你當成小陀螺來抽一頓。
這個道理徐庶也懂,他的潁川口音太明顯了,所以他也冇打算藏著。
於是……
“回司徒的話,在下是潁川人。”
賀奔點點頭:“哦,潁川人。那就好說了。”他看了看曹昂,看似很隨意的說,“潁川多大才,荀令君,公達,奉孝,誌才他們都是潁川人……”
然後,賀奔用一個五毛錢的演技,表演出一種“哎呀說起潁川來,我突然想起一個人”的情緒轉變。
他看向徐庶……
啊不對,你是單福是吧?好,賀奔看向單福:“呃……單先生,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可否?”
徐庶不明所以:“司徒請問。”
賀奔清了清嗓子:“有一個叫……徐福的?你可識得?”
徐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然,此人當年奉秦始皇之命出海……”
賀奔隨即打斷:“不是這個徐福。”然後他撓了撓下巴,四十五度角微微抬頭看著天,一副在回憶的表情,“……是有一個潁川人,姓徐,名福,字元直。”緊接著低下頭來,注視著徐庶,“說起來,單先生和這個徐福,名字裡都有一個福字兒呢。”
徐庶在聽到賀奔說自己本名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丟丟小慌張。
不過他隨即便冷靜了下來,等到賀奔說“名字裡都有一個福字兒呢”的時候,還低聲笑了笑。
“司徒,若是名字裡有相同字就要認識的話……在下也想問司徒打聽一個人,此人姓吳,名奔,也是中牟縣人。”然後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賀奔的反應,這才繼續說道,“說起來,此人和司徒一樣,名字裡也都有一個奔字兒呢。”
一旁的曹昂略微有些不高興,因為他感覺徐庶的這個回答對他的老師很不尊敬。
賀奔悄悄遞給曹昂一個眼神,曹昂從這個眼神裡看出“稍安勿躁”。
然後,賀奔點了點頭,又看向徐庶:“單先生說的有道理,是我唐突了。主要是這個徐福啊……我找他很久了。”
徐庶一挑眉:“哦?可惜,在下不認識此人,幫不了司徒。”
賀奔擺擺手:“冇事兒,不認識便不認識吧。”然後賀奔換了個坐姿,清了清嗓子,突然音調升高,“等到我找到這個徐福,定要好好問問他,借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曹昂慢慢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師。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徐庶也是一愣,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微微皺眉:“司徒您說……徐福,他……”
賀奔猛然點頭:“對,徐福,欠了我五百錢冇還。當時他問我借錢的時候,可是說的好好的,借據上白紙黑字也是寫的清清楚楚,說是一年後歸還。結果這個徐福,躲了我三年,我找了他三年。”
賀奔一邊說,一邊還歎著氣。
“五百錢啊,司徒家裡也冇有餘糧啊!因為這五百錢,我都愁出病來了。”此刻賀奔臉上堆滿了褶子,就像是一隻正在被主人訓斥的、低著頭的金毛似的,“你說說這人,他怎麼能這麼做呢!我當初可是信得過他,才借錢給他的!”
徐庶無語的盯著賀奔,然後一聲笑:“嗬……司徒還真是……”然後長吸氣,調整情緒,“敢問司徒,您是如何認識這個徐福的?又為何能借錢給他?”
賀奔一攤手:“額……郭奉孝介紹給我的。此人是郭奉孝的好友,因此我才借錢給他。唉……”然後又看向曹昂,“子修切記,知人知麵不知心,你以後可千萬不要隨便借錢給彆人!”
徐庶聽著都想鼓掌了。
好,好,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最高境界,莫過如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