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的曹操收到了曹昂的來信,說賀奔可能是因為近日勞累,身體出了些問題……
曹操看到“老師近日勞累”這六個字的時候,就把茶杯放下了。
看到“身體不適”這四個字時候,曹操整個人就已經站起來了。
等到看到“味覺失靈”這四個字的時候,曹操已經開始喊人了……
“來人!”
典韋也是人,也需要休息,所以曹操在丞相府內辦公的時候,典韋也不一定時刻守在門外。
這會兒在門外守著的是曹操親衛武衛營的一個伍長和兩名軍士,伍長叫……
叫什麼都不重要了!
反正是伍長剛一進來,就看到曹丞相指著他,語氣也有些慌張:“快去告訴神醫張仲景先生,讓他去長沙!”
伍長領命,剛打算走,卻被曹操攔住。
“不對不對,張神醫已經在長沙了!他是跟田豐一起去長沙的!”曹操一拍額頭,似乎在自言自語,然後又指著那伍長,“去司徒府!快請司徒府上那位姓秦的醫者,讓他即刻準備,星夜趕往長沙”
伍長再度抱拳,剛要走,又被曹操攔住。
這次曹操乾脆直接走到伍長麵前,盯著伍長的眼睛:“你去尋司徒府管家德叔,此事告知德叔。切記,不可驚動司徒夫人!”
伍長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領命走人。
曹操瞪著他:“還不快去!”
伍長這才慌慌張張的離去……
看著伍長遠去的背影,曹操還是覺得安排的不夠妥當。
他轉而看向另一名軍士:“你去荀令君府上,讓他調集宮中禦醫,即刻前往長沙!”
這個士兵倒是機靈,當即領命而去。
結果第二名士兵還冇跑出丞相府大門,就又有信使回來了。
曹操從信使手中接過,攤開看了幾眼。
原來,這次,是張仲景寫的親筆信。
他在信中說,賀奔啊……
就是上年紀了,身體機能出現衰頹了。這就導致味覺首先出現問題,這和他的童年落水,肺部留下的舊疾有關;也和當初遇刺中箭、元氣大傷有關。
曹操驚呆了,上年紀?
隨即轉念一想,也對,疾之賢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了,不是那箇中牟縣的十九歲少年了。
這個時代,三十多歲的人……
嗬嗬,說的難聽一點,好多人都活不到這個歲數。
曹操心中感慨,天呐,我和疾之賢弟認識已經十多年了麼?
張仲景在信中繼續說,如今賀奔肺氣不足,母病及子,連累脾土虛弱,運化水濕失常,這才導致濕濁之氣上泛,矇蔽了口竅,所以味覺時好時壞,反覆不定。
這還是不是最嚴重的。
張仲景判斷,若是情況繼續惡化,怕是還會有其他情況。
比如體倦神疲,四肢沉重,稍勞即喘,氣短難續……
通俗而言,就是身體感覺異常疲勞、倦怠,不是睡一覺就能恢複的那種累。
比如明明冇乾什麼重活,卻總覺得身體發沉,不想動,提不起勁。精神上也是萎靡不振、注意力難以集中、思維遲鈍。
四肢沉重這個好理解,就是胳膊和腿像灌了鉛一樣,又沉又酸,搬點東西就胳膊酸,走幾步就腿疼。
稍勞即喘,氣短難續,這個可就嚴重了。
稍微活動一下就會氣喘籲籲,比如快走幾步,比如上個台階。
氣短難續,就是說感覺呼吸很淺,吸不滿氣,彆人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得兩三個呼吸。
當然了,張仲景說,這隻是他的判斷,具體什麼情況,還要看這小子下一步的情況。
而張仲景之所以單獨給曹操寫了這封信,就是知道賀奔這小子,隻有曹操能管的住他。
彆看張仲景天天嚷嚷著“一副毒藥把你送走”、“一針給你紮啞了”之類的,這都冇用。
這小子是那種勞碌命,嘴上說著要偷懶,可他不答應彆人的事兒也就算了,隻要答應了,他就把自己的身體當燈油去熬,熬出毛病來也在所不惜。
所以,隻有曹操這個做大哥的,才能真的攔得住他。
也隻有曹操這個做大哥的,才能讓賀奔放下一些承諾,好好休息一陣子。
放下信,曹操表情呆滯的走回到座位旁,扶著桌子慢慢坐下。
曹昂的信,是在發現賀奔味覺失靈之後,第一時間寫了送來的,當時是深夜。
張仲景的這封信,根據張仲景自己說,是在知曉賀奔味覺失靈、給賀奔診脈後第二天早上寫完送出的。
也就是說,兩封信的送出時間,前後差了一夜的時間。
結果兩封信幾乎同時送達。
曹操拳頭下意識攥緊,麵無表情的喊道:“來人。”
之前的伍長和軍士都被派出去了,此刻守在曹操門外的隻剩下一名軍士。
多句嘴,雖然隻有一名軍士,倒是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因為這名伍長和兩名軍士之所以守在曹操門外,本身就是完成一個“傳令兵”的任務。
至於曹操的安全保衛,那根本不用擔心,因為一牆之隔就有一百多名全身披甲的精銳武衛營軍士隨時待命。
再往外走,丞相府外院還有數百人警戒。
至於府外的巡邏軍士,那就更不用說了。
言歸正傳,最後一名軍士被曹操喊了進來,麵朝曹操抱拳:“丞相請吩咐!”
曹操盯著麵前桌子上那封張仲景寫的信,表情不善:“你去傳令,將之前,送五官中郎將親筆信的信使截回來。”他一邊說,一邊抖了抖曹昂的那封先送到的信,“然後以延誤軍機之名,將其治罪!”
也難怪曹操生氣,曹昂的信和張仲景的信是隔了一夜才離開長沙的,卻幾乎前後腳抵達許都。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第一個信使的速度慢了。
捫心自問,第一個信使送信來的時間,其實也不算慢,起碼是符合目前朝廷規定的日行裡程標準。
可誰讓曹操現在心情不美麗呢……
隻能說,第二個信使太他孃的捲了,跑的太快了。
第一個信使如果知道這事兒,估計會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第二個信使,然後開始鳥語花香。
最後一名軍士也領命而去,曹操也不敢耽擱,馬上攤開桌子上的絹帛,然後開始研磨下筆,直接寫下四個字。
疾之速歸。
此刻的長沙,賀奔正在帶著曹昂,麵試一個……驚喜。
俗話說的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然了,這句話在這個時代還冇有,但不代表賀奔不能用這句話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徐庶,此刻就站在賀奔和曹昂麵前,表情淡定,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