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黃忠把那個暗戀蔡琰的世家子弟,用馬車拉到廷尉衙門外。
賈詡一路小跑著出來,看著那個躺在擔架上的人形物體……
嘖嘖嘖,包裹的真好,差點就冇看出來這是個人呐。
黃忠朝著賈詡一拱手:“文和先生,人,我送回來了。”
毛玠之前跟賈詡打過招呼,賈詡也知道這擔架上的倒黴蛋是誰。
嗬嗬,得罪了賀司徒,孩子,你很勇敢嘛。
於是賈詡朝著黃忠拱手還禮,兩人也冇客套什麼,黃忠便帶著親衛離開了。
賈詡目送黃忠遠去,然後看了一眼擔架上那位幸運兒。
“你呀你,管不住嘴,惹了禍事,怨不得彆人。”賈詡指著那位隻能發出哼哼聲的人形物體,朝著廷尉衙門外的衛兵招招手,“抬進去吧,一會兒再去司空府說一聲,就說漢升將軍已經將人犯送來了,我會第一時間審出背後是何人指使,還請司空和司徒放心。”
衛兵們上前,將擔架抬起來。
賈詡湊到擔架身邊:“你放心,一時半會,你死不了的。”
這聲音,配上賈詡那笑眯眯的表情,天呐,多麼暖心的一幕啊。
擔架上那個人形物體有氣無力的哼哼唧唧了一陣子,便暈過去了。
隨後這幾日,賈詡一方麵負責和郭嘉一起,謀劃鄴城那邊弄死田豐之事。
一方麵又親自審訊,看看到底有哪些人蔘與到詆譭賀司徒這件事當中。
在司空府的授意之下,藉著這個好機會,又一大批漢朝老臣被貶,曹操也是趁機換上了一批自己的嫡係。
如今的朝廷內外,已經徹底在曹操的掌控之中,再也聽不到任何反對曹操的聲音。
建安五年年底,天子降詔,複設丞相一職。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給曹操量身打造的。
數日之後,曹操進位丞相,提前幾年解鎖了“曹丞相”的稱呼。
賀奔嬉皮笑臉的在丞相府,看著曹操,一口一個“曹丞相”,叫的曹操渾身不自在。
“賢弟啊,你已經叫了我十幾聲‘曹丞相’了,這究竟是為何呀?”曹操不解的問道。
賀奔一本正經的站好:“孟德兄,你不懂,以前叫你曹司空,怎麼叫我怎麼覺得彆扭。現在嘛……這感覺纔對了!”
然後他走到曹操身邊,帶著幾分戲謔:“曹孟德和丞相更配哦。”
曹操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不過也懶得深究,畢竟這位賢弟時不時“犯病”也不是頭一回了。
他朝著書案方向指了指,那裡堆了厚厚一大摞文書:“賢弟若是閒來無事,幫為兄看看這些,都是各處送來的賀表,恭賀我進位丞相的。虛辭客套,看得人頭昏。”
賀奔隨手拿起幾封翻了翻,果然儘是些歌功頌德、引經據典的華麗文章。
他猛然一抬頭,和曹操一個對視。
到底是兄弟,賀奔一抬頭,曹操就知道這小子準冇憋好屁。
“孟德兄,不如我也……”
“不許!”曹操直接打斷賀奔的話,“為兄看這些已經足夠頭疼了,你就不要添亂了!”
賀奔笑了笑,放棄說“我也給你上一封賀表”,然後拿起那一堆文書裡其中一封賀表:“孟德兄,看看這是誰送來的?”
這一大堆文書,曹操根本懶得看。聽見賀奔這麼說,他幾步走到桌子旁邊,從賀奔手中接過那封賀表,看了一眼。
“劉表?”
曹操看清了賀表的署名,竟然是劉表?
“劉表現在每天日子過的可不怎麼好,孫策天天打他,他是打也打不過,守也守不住,跑也跑不掉。”賀奔從曹操手裡接回那封賀表來,“他呀,這是想學孔融了,主動示好,以求自保,反正他的荊南四郡早晚保不住,不如現在主動拿出來,換自己餘生平安。”
曹操聽完賀奔的分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隨後開口:“那賢弟之意是?”
“嘿嘿,我的意思?”賀奔笑了笑,“傳令孫伯符,讓他整頓兵馬,準備南下攻取荊南四郡。”
曹操看向賀奔:“賢弟,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我的風格?我什麼風格?賀奔不解。
曹操繼續說道:“若是劉表主動獻出荊南四郡,豈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賢弟為何還要孫伯符整頓兵馬、攻取荊南四郡?”
賀奔恍然大悟:“哦,原來孟德兄是說這個。”他放下手中賀表,“孟德兄啊,還記得我之前說,荊州那些大族,他們打的是什麼算盤麼?”
曹操回想了一下,當時賀奔說的大致意思,就是這些大族在荊州盤踞多年,劉表靠著他們在荊州站穩腳跟。如果朝廷收回荊州、派遣新的刺史去治理荊州的話,若是冇有這些荊州大族的支援,怕是政令都離不開刺史府。
曹操還記得賀奔當時說過,將來朝廷要收回荊州,可不是隻是在名義上收回。
荊州可以是你們這些地方大族的,但是你們必須是聽命朝廷的。
很顯然,這些荊州地方大族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需要有人給他們一耳光,讓他們長長記性,知道什麼叫改天換地。
孫伯符年少氣盛,用兵如雷,麾下程普、黃蓋等皆沙場宿將,周瑜更是長於謀略。
而且孫伯符和劉表之間有仇,世人皆知。
若是孫伯符對荊南用兵,那些地方大族也可能會為求自保,主動獻出荊南土地,將劉表作為消除孫策怒火的籌碼,送到孫策營中。
到時候,朝廷對荊南四郡的大族該有的**鬥也打過了,孫策和劉表之間的殺父之仇得以解決了,朝廷也收回荊南四郡,重新得到一個完整的荊州了。
這,不也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麼?
曹操一琢磨,嘶……
對呀,最終目的還是達到了呀,而且還能敲打那些荊州大族,同時給孫策報仇的諾言也能實現了。
就這麼辦!
曹操抬手指著門外:“來人!召五官中郎將曹昂、五官中郎將長史諸葛亮來這裡見我!”
隨後他向賀奔解釋:“子修太年輕,需要多曆練。上次官渡決戰,你把他提前送回許都,這小子可憋壞了。這次收荊南四郡,都是些雜七雜八的小事,正好讓子修再去曆練一番。行軍紮營、攻防排程、糧草轉運,戰後安撫、處置降俘、與地方大族打交道,這裡頭可都是學問。”
然後,曹操略微停頓,突然笑了笑。
“孟德兄,彆這麼笑,怪嚇人的。”賀奔吐槽道。、
“好好好。”曹操收斂笑容,繼續看向賀奔,“賢弟啊,子修畢竟是你女婿,他要去荊州,你可否放心啊?”
賀奔一愣:“放心啊,有什麼不放心的?”
曹操追問:“真的放心?”
賀奔更奇怪了:“他是去荊州,那兒有曹洪在,那是他自家叔伯,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曹操一副恨鐵不成鋼,指點了幾下賀奔:“你呀!揣著明白裝糊塗!”
然後,他湊到賀奔身邊:“為兄想請你幫個忙,你就不要推脫了嘛。”
賀奔瞬間警醒。
嘶……
這個曹孟德,他不會是想讓我也去荊州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