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中軍帳，在賀奔的指導下背誦這篇稿子的時候，曹操努力記住了每一句話時該有什麼表情、什麼語氣。
可是現在到了兩軍陣前……
去他孃的表情！
去他孃的語氣！
喊出來就對了！
麵對袁紹的一臉懵逼，曹操也是越喊越起勁。
“袁紹！你世居汝南，初舉孝廉入仕！你理當匡君輔國，安漢興劉！為何，你要引董賊入京，同謀篡位！你罪惡深重，天地不容！”
還是那句話，袁紹當年引董賊入京的事兒是真的，袁紹冇法否認，可他也不能承認啊。
袁紹黑著臉，指著曹操：“曹阿瞞！你休要胡說！”
“胡說？”曹操馬上反駁，“袁紹！你這無恥賊子！豈不知天下之人皆願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饒舌！”
“今幸天意不絕炎漢，我曹孟德迎奉天子於許都！你還敢出兵攻打許都！你這就是要造反！”
“我今奉天子詔命，興師討賊！你既為謀逆之人，隻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怎敢在我軍麵前妄稱天數！”
袁紹下意識解釋：“我冇有攻打許都，也冇有妄……”
這就是思維完全被曹操帶到溝裡去了。
曹操繼續喊道：“袁紹賊子！你即將命歸九泉之下！屆時有何麵目去見你袁氏先祖！”
袁紹徹底怒了，指著曹操破口大罵：“曹阿瞞！你休要胡說八道！我定要將你碎屍萬……”
“也罷！也罷！”曹操大聲打斷袁紹的話，“袁紹！你已非袁氏血脈，那便不配與汝南袁氏列祖列宗相見！且去九泉之下，尋你那來路不明的生身之父吧！”
“袁紹賊子！你枉活五十……”
破防的袁紹直接拔劍指向曹操：“曹阿瞞！我誓要殺你！我還要屠儘你曹氏全族！”
說罷，袁紹就要拎著劍衝向曹操。
好！這是你先動手的！
兩軍數萬將士看的清清楚楚！
不用曹操說什麼，典韋直接策馬擋在曹操身前，虎目直視袁紹，一隻手已經從馬鞍上摸出小戟朝著袁紹擲去。
就這個距離，袁紹極限側身躲開，卻還是被典韋一戟紮在右肩。
袁紹瞬間冷靜了……
我剛纔做什麼了我……
再一看，曹軍陣中的黃忠已經一馬當先衝了出來，身後跟著的是全身披甲的虎豹騎！
兩軍主帥交談，你袁紹竟然率先動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袁軍這邊，眼看對方騎兵已經出征，急忙派出一支騎兵部隊接袁紹返回軍陣，順便迎擊對麵衝過來的虎豹騎。
曹操這邊也慢悠悠的回陣，典韋殿後，袁軍不敢上前一步。
袁紹回到己方陣中，看到自家兵馬已經衝了出去，茫然的大喊：“我冇有下令啊！為何出擊了？”
許攸急忙上前：“主公！曹軍已經出擊，我軍隻能應對！”
袁紹連忙看向曹軍方向，黃忠帶著虎豹騎已經衝到方纔他和曹操交談的地方。
這個時代，能正麵擋住虎豹騎衝鋒的，隻有賀奔。
也就是賀奔站在那兒，虎豹騎肯定不敢衝鋒，對吧。
刹不住也要刹！
除了賀奔之外，那大概就是……
算時間，五指山下埋的那隻猴子大概已經被關了一兩百年了，可以找他來試試。
除此之外，恐怕隻有高順的陷陣營能做到麵對虎豹騎正麵衝擊還一步不退的。
現在，剛出陣迎擊虎豹騎的袁軍騎兵已經被直接衝散，眼看虎豹騎已經朝著袁紹中軍而來。
袁紹當即下令：“列陣！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在後！弓弩手放箭！”
話音未落，虎豹騎衝鋒陣型驟然一變！
黃忠率領虎豹騎主力依舊保持正麵壓迫，吸引袁軍盾陣與弓弩的注意力。
而另一支約千騎的精銳，卻猛然向右偏轉，如同一把的匕首，斜刺裡狠狠紮向袁紹中軍大旗左側略顯空虛的接合部。
那支偏師為首之將，赤麵長髯，手中青龍偃月刀揮舞，不是關羽又是誰？
“關雲長在此！袁紹休走！”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袁紹瞳孔驟縮！
關羽衝我來了！
他不是剛在青州打完我兒子麼！
哪有這樣的人啊！
打完兒子！追著還要打老子！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攔住他！快攔住他！”
袁紹的小兒子袁尚聲嘶力竭地大吼，袁紹身邊的中軍也分出一撥人馬來去迎擊關羽。
曹操有陷陣營，袁紹有先登營，也就是麴義當年組建的精銳部隊，以弩兵為核心戰力。這個先登營，當年在界橋一戰，以八百士卒，配合千張強弩，擊敗公孫瓚橫行幽州的白馬義從而聞名。
麴義被袁紹處決之後，袁紹親自接管了先登營，將這支精銳留在身邊。畢竟這樣的精銳留在身邊，袁紹出門也有點底氣，對吧。
此刻袁紹中軍分出迎擊關羽的，便是這個先登營。
在袁紹看來，先登營的強弩，足以剋製……
我剋製尼瑪！
關羽衝的太快了！
先登營的弩兵確實是精銳中的精銳，當年白馬義從栽在他們手上也不冤。
可那時候先登營是伏擊的一方，白馬義從是被伏擊的一方。
而且此刻，虎豹騎是衝鋒的一方，先登營反而是倉促迎戰的一方。而且先登營列陣、上弦、瞄準都需要時間，而關羽率領的這支虎豹騎偏師，顯然是蓄謀已久，衝刺的距離和角度都經過精心計算，正是袁軍陣型因主將受驚、倉促調動而產生的短暫混亂之機！
“殺！”
關羽一聲怒吼，身後千騎齊聲應和，根本不給先登營結陣放箭的機會，鐵騎如楔子一般，狠狠鑿入袁尚匆忙組織起來的攔截部隊中。
“放箭！快放箭！”先登營的校尉聲嘶力竭。
零星的弩箭射出，但在高速移動且甲冑精良的虎豹騎麵前，冇的卵用，虎豹騎衝鋒速度竟無半分減緩！
“保護主公！”許攸幾乎是在尖叫。
袁紹身邊最後的親衛重步兵拚命向前頂，試圖用人牆擋住這勢不可擋的一擊。
然而關羽的目標極為明確——就是那麵“袁”字大旗下的袁紹本人！
……
欲知關羽能否一戰建功？
欲知袁紹能否逃出生天？
啪！
且聽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