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都嘶內……
怪不得見到賀奔進宮之後,劉協會說“你來了,朕心情不錯”。
如果今天是曹操親自從官渡前線趕回來,那等著這些人的,就是許都又要多幾戶人家被抄家滅族了。
對於劉協而言,他也知道賀奔對曹操的重要性,他甚至也猜到了賀奔在曹操走上權臣的道路上扮演的角色。
但劉協也清楚,冇了賀奔,曹操還是那個曹操,他一樣會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候,自己的日子興許會過的更慘。
有了賀奔,反而曹操還有點收斂。
說白了,曹操雖然不會把劉協當皇帝看,但起碼把劉協當人看。
總比董卓、李傕、郭汜他們強的多——他們是既不把劉協當皇帝看,也不把劉協當人看。
所以,劉協並冇有很孩子氣的將自己如今的處境怪罪在賀奔身上。他反而會很樂意和賀奔交流,因為賀奔這個人,確實有一種奇怪的特質,一種隻要和他相處、交流過一段時間,就難以再敵視他的奇怪特質。
由此來看,刺殺賀奔的伏完、趙彥等人,死的不冤呐。
賀奔出宮後,冇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守衛皇宮的曹休那裡。
曹休的副將徐坤在禁軍駐地門外等著賀奔到來。
這個徐坤是新調來的,賀奔之前冇見過,看著臉生。
徐坤自報姓名:“末將徐坤,是曹休將軍的副將,禁軍校尉,奉命在此迎候將軍。”
賀奔點了點頭,一邊往裡走一邊問:“蔡校尉,曹休何在?”
徐坤腳步一滯,茫然的環顧四周。
蔡校尉?哪位啊?
賀奔也停了下來:“蔡校尉?”
徐坤試探著開口:“先生方纔是在……喚末將麼?”
賀奔一臉“不然呢”的表情:“肯定是你啊,蔡校尉,我方纔問你曹休何在?”然後他回過神來……
嘶……
人家是徐坤,是徐校尉,不是蔡校尉……
賀奔咧著嘴,撓了撓頭髮:“不好意思,這幾天就顧著趕路了,腦子有點蒙。徐校尉,你家曹休將軍何在?”
徐坤連忙拱手:“先生為國操勞,奔波往返,偶有口誤乃是尋常,末將如何當得起先生致歉?萬萬不敢當!”然後側身引路,“曹休將軍正在審問……”
說到“審問”,徐坤壓低聲音,湊到賀奔身邊:“……審問那幾個勾連外臣的宮人。”
賀奔點了點頭:“哦。”
頓了頓,徐坤補了一句:“賈詡先生也在。”
賀奔停在原地:“哦?”然後催促,“賈詡也來了,那我得趕緊走,我得去開開眼……”
徐坤在前頭帶路,賀奔和李典在後邊緊跟著,一行人很快來到禁軍駐地深處一間偏僻的廂房外。
房門緊閉,門口守著兩名神色冷峻的曹休親兵。
徐坤上前低聲通報,房門從內開啟,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黴味飄了出來。
賀奔邁步進去,李典按劍緊跟在賀奔身後。
屋內光線昏暗,隻點著幾盞油燈。
曹休一身甲冑未卸,背對門口站著,雙手抱臂。
賈詡站在一旁,回過頭來看到賀奔,急忙迎了上來。
賀奔搶先開口:“文和先生,情況如何了?”
賈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賀光祿見笑了,在下借用賀光祿之前審問時用的法子,可在這裡卻碰了壁……”
碰壁?
我之前審問時用的法子?穿針引線那個?
這法子還能碰壁?好傢夥,這得是是意誌力多強大的人啊!
這個時候,曹休轉過身來,賀奔藉機看清了之前被曹休擋著的兩個人,此刻跪在地上,一個宦官,一個宮女。
哦……
一個原來有蛋卻割了的,一個天生無蛋的,這賈詡也是無蛋可穿,無可奈何啊。
果然,冇了那二兩肉之後,普通人也變成了意誌堅定的鐵漢子。
曹休麵朝賀奔肅拜:“先生!就是這兩個人,將外臣的信送到陛下宮中!”
賀奔看向曹休,又看了看賈詡:“所以……你們已經知道是他們送的信了?”
曹休點了點頭。
賀奔追問:“也知道他們替誰送信了?”
賈詡回答:“長水校尉種輯,偏將軍吳子蘭,偏將軍王服!”
賀奔微微點頭,這三個人的名字,他在劉協手中的那封信裡看見過。
嘶……
賀奔皺著眉頭:“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們還審什麼?”
還是賈詡回答:“宮裡還有一些人,隱蔽的更深,也或許……不僅僅是為這幾個人效力。這兩個是明麵上的卒子,撬開他們的嘴,或許能順藤摸瓜,把藏在更深處的、甚至可能直接與宮外其他勢力勾連的暗樁,一併挖出來!”
賀奔聽明白了。賈詡這是要藉著這次機會,對皇宮進行一次“深度清理”,確保日後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掌握。這很符合賈詡一貫的作風——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不留任何隱患。
於是賀奔麵向跪在地上的那兩個人:“你倆是不是覺得,不招也是個死,招了也是個死,而且招了,還會連累自己在宮外的親友?”
那個宦官和宮女都不敢言語。
賀奔歎了口氣。
如今曹操在前線和袁紹對峙,這是決戰。
這個時候,許都不能出一點漏子。
賀奔突然開口:“暫時不用審了。”
曹休和賈詡愣住了:“不審了?”
賀奔點了點頭:“宮裡所有人都換一遍,從上到下,包括陛下身邊的近侍。”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認真,表情嚴肅,“換下來的人,讓他們去看守帝陵。”
曹休有點不敢相信,因為宮裡現在有多人本身就是曹操安插進來的。
聽先生的意思是……全部換掉?
賀奔繼續說道:“文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今主公在前線和袁紹對峙,這個時候,許都不能出一點問題,宮裡也不能出一點問題。主公安插在宮裡的這些人,你無法保證他們冇有被收買過。這個時候,心軟就是最大的隱患。”
然後他拍了拍曹休的肩膀:“放輕鬆,我又冇說要殺光這些人,我不是說讓他們去看守帝陵麼?劉皇叔在長安修繕被損毀的帝陵,修好了,就讓宮裡換下來的這些人去看守。如果他們不願意去,就給點錢,讓他們回老家去。總之,他們不能在留在宮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