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有人分析過賀奔、賈詡、程昱、李儒這幾人的特點。
同一件事,他們會拿出怎樣的計謀呢?
就比如說,現在有個敵人,被曹操抓起來當俘虜了,可這個敵人曹操隻能抓不能殺,但曹操卻可以想儘一切辦法侮辱他。
包括但不限於那啥了他,但是誰出的那啥他的主意,誰就自己上。
你要問那啥是那啥,老弟,這就是你的不對,。
那該怎麼侮辱他呢?
程昱、李儒、賈詡三人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會提議,斷其四肢,挖其雙眼,割去鼻子和舌頭,紮聾他的耳朵,再灌下啞藥。
然後曹操說,不行不行,這事兒有點傷天害理,你們不要臉,我還是要的。
這個時候,賀奔也會站出來說,你們三個要考慮主公的顏麵,怎麼能對俘虜如此殘忍呢,我們要有愛,我們要懷抱仁義之心。
接下來,賀奔會提議,砸掉他一半牙齒即可。
曹操會說什麼呢?他會說,我賢弟果然仁德。
結果賀奔會補充一句,隻砸他上邊兒的牙,一顆不剩,全砸咯,回頭他還得謝謝咱,冇斷他胳膊斷他腿,冇摳他眼珠子割他鼻子,對吧。
也冇那啥了他。
多好。
他得謝我!
他憑什麼不謝我,他起碼得給我送個果盤吧。
不對,一個不夠,起碼得倆。
反正吧,能想出用線穿著人家那啥來回拉扯這種損招的,能是什麼省油的燈呢?
曹操也是早早的想清楚了這一點。
單純從這個例子來看,賈詡、程昱、李儒那三個貨,就是極致的毒辣,毀滅。
賀奔就是純噁心人,外帶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個……
程昱啊,我以前可能誤會你了,你彆往心裡去。
程昱:請蒼天!辨忠奸啊!我此生分明瞭!
……
建安二年春,賀奔、程昱、李文(李儒化名,此後以李文相稱)、賈詡四個人第一次在許都的光祿大夫府暖房內見麵。
空氣是暖暖的,氣氛是暖暖的。
先說賈詡。
賈詡在李儒出現之前,麵對曹操的招攬,可能對自己的“黑曆史”(煽動李傕郭汜禍亂關中)還有些許不安,擔心曹操集團是否真的能不計前嫌。
畢竟長安被糟蹋成這個樣子,關中大地如今的一片慘狀,他賈詡可謂是功不可冇啊。
可是,但當他看到“弑君者”李儒不僅活著,還被程昱這樣的核心重臣庇護、被賀奔和曹操知情並默許使用時,他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穿。
再說了,我當初也不過是為了艱難的活著罷了。
當然了,賀奔那明晃晃的“不加入就弄死你”的表態,也讓賈詡的歸順變的毫無心理負擔,甚至隱約有一種“我終於找到組織”的急迫感和歸屬感。
不就是司空從事中郎麼?
乾!乾的就是司空從事中郎!
再說李儒。
在來許都的這一路上,儘管程昱再三說明,那位疾之先生是願意保你滴,不然你墳頭草早就幾丈高了。
可李儒還是一直處於一種惴惴不安的狀態。
畢竟毒殺少帝這種事兒,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屬於十惡不赦、人神共憤、絕無轉圜餘地的滔天大罪。
這麼說吧,李儒早已是那些飽讀聖賢書的天下士人口誅筆伐、恨不能食肉寢皮的“國賊”首惡。
巧了,賀某人讀的不是聖賢書,嘿嘿。
尤其是當李儒得知賈詡被授予司空從事中郎之職後,一個念頭在李儒腦中轟鳴……
曹公連賈詡都能容得下!
這可是賈詡啊!
這位可是以一己之言,讓長安城、讓整個三輔之地再次陷入兵火之人啊!
關中大地,屍骸塞路,百姓流離,他賈文和其造成的罪孽與血債,在那些清流眼中,和我李儒相比較,恐怕……也不遑多讓吧!
我李儒是弑君者,罪大惡極。
可賈詡是亂國者,難道就罪輕了?
不過五十步與百步之彆罷了!
我要斬首,他也得陪一刀。
我要上吊,旁邊給他留根繩子。
我要活埋,坑裡肯定有他賈文和的位置。
這樣的人,曹操不僅收了,還當場給了實權高位,言辭間滿是看重。
這說明什麼?
或許,我這條人人喊打的“惡犬”,在這裡不僅能找到避風港,還能重新獲得項圈和骨頭,甚至……一個專屬的狗窩?
暖閣內,曹操誌得意滿,那位神秘的疾之先生智珠在握,程昱深沉難測。
賈詡已然“上岸”,神色間甚至有幾分找到同類的放鬆。
李儒徹底想明白了,撩開袍子跪在地上。
“罪臣李儒,李文優,拜見曹公,拜見賀光祿。”
這番話,聲音清晰,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謀士的冷靜。
他上一次這麼冷靜的時候,還是上一次。
賀奔看了一眼曹操,然後笑了笑:“李儒?哪位?不認識啊。”
曹操也是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一旁的程昱,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仲德啊,此人不是你麾下幕僚李文李子淵麼?”
程昱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語氣平淡:“主公明鑒,此人正是昱之幕僚,李文,李子淵。方纔或因初次麵見主公,心緒激動,一時口誤,言辭失當,還請主公見諒。”
然後,程昱轉向跪在地上的李儒,聲音微沉,帶著主官對下屬的告誡意味:“子淵,還不向主公賠罪?你名喚李文,字子淵,乃是……兗州人士,自幼在關中居住,後為避難,重回兗州。你是我征辟之文書佐吏,專司案牘整理、舊檔覈查。可是連日車馬勞頓,神思恍惚了?”
剛答應投效的賈詡看著這一幕,明白這是曹操要給李儒一個新的身份。
好,好,這下我徹底放心了。
李儒這種狗東……這種毒士,曹操為了接納他,都能煞費苦心的給他“洗白”身份,從頭到尾編造一套看似合理、經得起粗略查證的履曆。
聽聽,嘖嘖嘖,兗州人士,哎呦呦,還自幼在關中生活,哎呦呦,多仔細,多貼心,連口音問題都考慮到了。
甚至不惜讓心腹重臣程昱親自背書、當場“指正”。
賈詡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怎麼說呢?大概就是那種“這下可徹底放心了”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