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原本的曆史軌跡,陳宮、張邈等人發動的這次針對曹操的反叛,是一次差點讓曹操覆滅級彆的災難。
這次反叛發生在曹操帶領大軍在徐州征戰時期,反叛的結果是曹操幾乎丟失了整個兗州,隻有鄄城、範縣、東阿這三個縣城在荀彧、程昱等人的堅守下得以保全。
三個縣城,什麼概念?
這麼說吧,兗州有八十多個縣。
而這一次的背叛,也讓曹操發生了從理想主義到現實主義的改變,內部統治與用人的哲學從信任逐漸轉變成製衡。就曹操個人而言,也從熱血青年轉變成為了冷酷霸主。
好友與功臣的背叛,讓他看清了亂世中人心叵測的本質。
總結來說,兗州叛亂是曹操人生的“成人禮”。
從此以後,曹操但凡有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要麼親自坐鎮大後方,要麼將大後方交給經過生死考驗的絕對心腹。在一些重要的地方,也一定要放絕對的“自己人”。
比如赤壁之戰時,曹操讓曹丕留守鄴城,讓荀彧留守許都。
赤壁之戰後,曹操長期讓夏侯淵鎮守關中,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現在,曆史再度迴歸到兗州叛亂事件上,隻不過這次曹操發現的早、叛亂的規模小。
可惜啊,哥們兒我這次開掛了,不服憋著嗷。
……
收到信的曹操,馬上采取了行動。
夏侯淵和黃忠各領三千兵馬為先鋒,直接從豫州潁川郡北上進入陳留,留守東郡的夏侯惇率一萬兵馬從白馬、燕縣一帶南下進入陳留,留守昌邑的張遼率領一萬兵馬由東向西,由定陶、冤句附近進入陳留境內。
得到曹操已經采取行動訊息的張邈,這個時候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麵臨昔日好友曹操的大兵壓境,張邈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隻能倉促起兵應對,抵禦最先進入陳留腹地的黃忠和夏侯淵所部。
你說巧不巧,曹軍跑的最快的那個人叫黃忠。
而張邈派出去迎戰黃忠的那個人,姓呂,名布,字奉先。
來,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什麼他孃的叫驚喜!什麼他孃的叫他孃的驚喜!
果然,兩軍陣前,從看清楚曹軍主將黃忠模樣的那一刻起,呂布就血怒了……
昔日虎牢關下之辱,定要你今日奉還!
那老卒!拿命來!
呂布帶著大軍衝向曹軍,他本人更是直取黃忠。
黃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而且是聽賀奔的勸。
之前賀奔告訴黃忠,這呂布是天下第一猛將,非一人可敵,黃忠就相信了賀奔的說法,知道自己一對一近戰並非呂布敵手。
可是賀奔不是說了麼,呂布非一人可敵……那兩人呢?
曹操聽說呂布在張邈那裡,擔心呂布因為之前在虎牢關下被黃忠羞辱,導致呂布看見黃忠之後就爆發出小宇宙什麼的,就把許褚派到黃忠身邊了。
許褚這個人吧,和典韋相似,是典型的衝鋒型猛將。你讓他倆帶兵打仗,那就是帶頭衝鋒,不屑於玩什麼陰謀詭計——啊對,其實也是玩不明白,容易把自己玩進去。
所以,曹操要發揮許褚最大的用處,那就是讓他跟著一個有統兵之才的人,隻負責嗷嗷亂殺就成了。
黃忠自從正式被曹操授予軍職之後,戰青州黃巾,攻豫州平輿,都顯示出自己在統兵方麵的能力,所以曹操任命黃忠獨領一軍,再給他搭配了許褚為副將。
畫麵回到黃忠率軍和呂布遭遇這一刻,當呂布朝著黃忠衝殺而來的時候,許褚直接拍馬殺出,沖天的殺意讓呂布也下意識減速,然後一臉警惕的盯著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黑大漢。
他孃的,剛纔看見黃忠,有點上頭了,衝的太猛了。
此刻呂布和許褚、黃忠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以讓呂布放下方天畫戟、取出弓箭來射殺敵人了。
“漢升老哥,這人就是呂布?”許褚一臉輕蔑的盯著呂布問道。
黃忠哈哈一笑:“正是,昔日在虎牢關下,溫侯何等風采,十八路諸侯竟皆目睹,實叫人難忘啊!”
呂布瞬間暴怒,方天畫戟指向黃忠:“匹夫!你敢和我決一死戰嗎?”
黃忠再度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似的。
到底是賀奔帶出來的人,對賀奔那套“戰略目的大於戰術目的”的理論,理解的非常透徹。
我來陳留是乾嘛的?我又不是找你呂布打架的,我的目的是來對付張邈的。你說你想打架,我就陪你打?
憑什麼啊?
你又不是我兒子。
所以,黃忠壓根冇去搭理呂布,而是繼續給麾下傳令。
“弓弩手壓製敵軍!”
“騎兵側翼包抄!”
“長槍兵出陣!”
呂布眼看自己發出的匹配邀請被黃忠無視,大喊一聲策馬上前,結果被許褚一刀擋住,兩人轉著圈糾纏在一起,畫戟和長刀碰撞,迸濺出刺眼的火星。
許褚勢大力沉的一刀,震的呂布手臂發麻。呂布後退幾步,心中暗驚,這黑漢子好大的力氣!
趁著這個機會,黃忠也是迅速完成各項部署。
“弩手三連射!放!”
“騎兵左右包抄,切不可戀戰!”
然後,黃忠將手中長刀狠狠杵在地上,解下紫檀弓,右手從箭囊中取出一根紅羽箭。
此刻呂布在和許褚的交戰中,已經逐漸找回了自信,也越打越從容,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黃忠,第一反應以為他要暗箭傷人,卻看到黃忠瞄準的卻不是自己,而是……
“嗖!”
一道赤芒離弦而去,目標直指呂布身後軍中那麵高高豎起的“呂”字帥旗。
“哢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碗口粗的旗杆應聲而斷,繡著“呂”字的大纛轟然倒塌,重重的砸在幷州軍陣之中。
戰場瞬間為之一靜。
帥旗,乃一軍之膽,士氣所繫。
大纛一倒,主帥非死即逃。
天呐!呂將軍陣亡了嗎?
後軍不知前軍情況,隻見象征主帥的大纛倒下,許多看不到情況的幷州軍將士頓時陷入恐慌,陣型開始騷動。
“匹夫!安敢如此!”呂布氣得雙目赤紅,方天畫戟狂舞,想要逼退許褚,穩住陣腳。
許褚也是難得遇到能讓他感覺到吃力的對手,更是精神抖擻,一口長刀舞得潑水不進,死死纏住呂布。
然後,呂布看到了這輩子最讓他揪心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