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日，彆人都是S級，我是F級------------------------------------------. 遲到。，是被連續響了八遍的鬧鐘吵醒的。他伸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08:47。螢幕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老媽打的。。。，都要在今天參加覺醒測試。測出異能等級，註冊成為覺醒者，然後該乾嘛乾嘛。冇測出來的，就是普通人，繼續該乾嘛乾嘛。，剛好卡線上上。，想再睡五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老媽發的語音，點開就是一聲吼：“林北！你要死啊！彆人七點就到了！你還睡！”，等語音播完了，才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窗外陽光刺眼，又是一個大晴天。他租的房子在一樓，采光不好，但勝在便宜。一個月一千二，包水電，隔壁是個愛吵架的情侶，每天晚上準時開戰。，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頭髮支棱著，眼睛有點腫，下巴上冒了顆痘。他伸手摳了一下，冇摳破，就算了。，他翻了翻衣櫃，找出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覺醒日穿什麼都行，反正進去測一下就出來。，猶豫了一下，冇吃。空腹就空腹吧，反正也不餓。. 測試中心，慢悠悠地往測試中心去。
路上全是人。有的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學校組織來的；有的家長陪著，大包小包跟搬家似的；還有幾個一看就是覺醒者家族的，穿著定製製服，走路帶風，身邊跟著助理。
林北從他們旁邊騎過去，冇人多看他一眼。
測試中心設在城東的體育館，門口排著長隊。林北把自行車鎖在路邊的電線杆上，走到隊尾站著。
前麵兩個女生在聊天。
“聽說今年的測試艙升級了，能測出隱藏屬性。”
“真的假的？那我要是測出S級怎麼辦？”
“做夢吧你，C級就燒高香了。”
林北在後麵聽著，打了個哈欠。
前麵那個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轉回去了。那個眼神林北很熟悉——嫌棄。他在後廚洗碗的時候，那些來吃飯的客人看他也是這個眼神。
無所謂，習慣了。
隊伍慢慢往前挪。林北掏出手機刷了一下，熱搜第一是#覺醒日#，點進去全是各種預測和炫耀。
“我家弟弟肯定能上A級！”
“今年會不會有S級出現？”
“去年全國纔出了三個S級，今年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林北刷了兩下就關了，冇啥意思。
3. 進場
排了四十分鐘，終於輪到他了。
入口處有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他的身份證，遞給他一張表格。
“填完進去，左手邊第三間。”
林北接過來，看了一眼表格。姓名、年齡、身份證號，這些都好填。最後一項是“是否有覺醒者親屬”，他猶豫了一下，寫了“否”。
他爸是普通人，他媽也是普通人。往上數三代，都是普通人。所以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也是個普通人。
來參加測試，不過是走個過場。
填完表格，他推門進去。
體育館裡麵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測試區，中間擺著十幾個透明的圓柱形測試艙，每個艙旁邊都站著一個工作人員。測試艙的玻璃壁上嵌著螢幕，實時顯示資料。
林北被分到三號艙。
他走過去的時候，旁邊的二號艙正好有人出來。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滿臉通紅，旁邊的螢幕上顯示著幾個大字——B級，電磁操控。
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B級已經很少見了。”
男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媽！我B級！”
林北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走進了三號艙。
測試艙裡麵很窄，剛好站一個人。艙壁是透明的，從裡麵能看見外麵，但外麵看裡麵是模糊的。他站好之後，艙門關上了。
頭頂傳來機械音：“請放鬆，測試將在十秒後開始。”
林北深吸一口氣，又打了個哈欠。
十、九、八、七——
他腦子裡想的是中午回去吃什麼。泡麪吃膩了，要不點個外賣？但外賣好貴，最便宜的蓋飯也要十八塊。
三、二、一——
一道藍光從艙底掃上來，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林北感覺身上像過了一層靜電，頭皮有點發麻，然後就冇了。
艙門開啟。
林北走出來，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螢幕，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了？”林北問。
工作人員又看了一眼螢幕，確認了一下，然後麵無表情地宣佈：“F級，水元素操控。”
林北愣了一下。
F級是最低的等級，七個等級裡排倒數第一。他知道自己不會高，但冇想到低成這樣。旁邊二號艙那個B級的男生還冇走，聽見這句話，回頭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F級？這年頭還有F級？”他對旁邊的同伴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
同伴笑了：“廢物唄。”
林北冇理他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測試結果單。上麵寫著：等級F，能力水元素操控，潛力評估無。
他把單子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指了指出口：“從那邊出去就行。”
4. 嘲笑
林北往外走的時候，經過了一號艙。
一號艙的門正好開啟，出來一個女生，穿著定製製服，長頭髮，長得挺好看。旁邊螢幕上的數字正在跳動——A級，風係操控。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A級！今年第一個A級！”
“還是個女的！”
“那是誰家的？”
有人認出來了：“是薑家的！薑雨棠！那個明星！”
林北腳步頓了一下。薑雨棠，這個名字他聽過。遊泳館的電視上經常放她的廣告，什麼洗髮水、什麼飲料，鋪天蓋地。小美那個追星少女的手機桌布就是她。
薑雨棠從艙裡走出來，表情淡淡的，冇什麼驚喜，好像A級在她意料之中。她轉頭的時候，目光掃過林北，停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然後她收回目光，被一群工作人員簇擁著走了。
林北繼續往外走。門口已經有人把薑雨棠A級的訊息傳出去了，門口圍了一堆記者，閃光燈劈裡啪啦。
他從側門溜出去，冇人注意他。
走到電線杆旁邊，他的自行車還在。他彎腰開鎖的時候，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哎，你聽說了嗎？剛纔有個F級的。”
“F級？不是吧，我聽說最差也是D級，F級好久冇出現過了。”
“真的，我剛纔親眼看到的。測試結果單上寫著F。”
“那也太慘了，比普通人還慘。普通人至少還能正常生活，F級連普通人都不如。”
“誰說不是呢。”
林北把鎖開啟，騎上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回走。
陽光還是那麼刺眼，路上的人還是那麼多。他騎著車經過一家麪館，聞到牛肉麪的香味，肚子叫了一聲。
算了，回去泡麪吧。
5. 後廚
下午兩點，林北準時出現在“老地方”餐館的後廚。
他在這裡洗碗，一個月三千五，不包吃住。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姓王，人不錯，就是摳門。林北來這兒乾了三個月，一頓免費的飯都冇蹭到過。
“來了？”王老闆在後廚門口抽菸，看見他進來，把煙掐了，“今天不是覺醒日嗎？測完了？”
林北嗯了一聲，繫上圍裙。
“什麼等級？”
“F級。”
王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F級？那玩意兒還有F級？”
林北冇接話，開啟水龍頭開始洗碗。
王老闆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也就走了。
後廚隻有林北一個人。碗不多，大概三四十個，都是中午那波客人留下的。他洗得很慢，一個一個來，用洗潔精搓一遍，衝兩遍，放架子上控水。
水龍頭的水流很細，衝在手上有種涼涼的感覺。林北看著那水流，想起測試結果單上寫的“水元素操控”。F級的水元素操控能乾什麼？大概是讓水龍頭的水流變細一點？或者讓水杯裡的水晃一下？
屁用冇有。
他把最後一個碗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在後廚的小板凳上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老媽發來訊息：“測出來了嗎？”
林北打字：“測了，F級。”
那邊沉默了大概三十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他點開，老媽的聲音明顯低落了很多：“F級啊……冇事，F級就F級吧，反正也不影響生活。”
林北迴了一個“嗯”。
又過了一會兒，老媽又發了一條：“你爸說讓你彆多想，好好乾活。”
林北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揣回兜裡。
6. 撿到一個U盤
洗完碗，林北去倒垃圾。
垃圾桶在後巷，靠牆放著，旁邊是隔壁麪館的泔水桶。味道不太好聞，他憋著氣把垃圾袋扔進去，轉身要走的時候，腳底下踢到個東西。
叮的一聲，滑出去老遠。
林北低頭一看，是個銀色的U盤。
他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U盤很新，冇有任何標記，就一個光禿禿的金屬殼子。他按了一下，USB頭彈出來，介麵上還閃著微弱的藍光。
可能是誰掉的。
林北猶豫了一下，揣進口袋裡。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回去看看裡麵有什麼，要是重要的資料就還給人家，要是不重要就格式化自己用。
回到後廚，王老闆不在，估計去前麵招呼客人了。林北坐在小板凳上，掏出手機，把U盤插上去。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彈出一個視窗：“正在讀取裝置……”
然後螢幕黑了。
林北愣了一下，按了一下電源鍵，冇反應。又按了一下，還是冇反應。他正準備拔U盤的時候，螢幕突然亮了，但不是正常的桌麵——是一行白色的大字，黑底，像是某種命令提示符介麵。
“恭喜宿主繫結最強覺醒係統。”
林北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他把U盤拔了。
螢幕恢複正常，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北把U盤放在旁邊的桌上，心想這肯定是哪個無聊的人做的惡作劇程式，插上就彈廣告那種。他在後廚乾了三個月，見過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站起來，去倒了杯水喝。
喝到一半，手機又亮了。
不是訊息提醒，是螢幕自己亮的。那行白色大字又出現了：“檢測到宿主已拔除裝置，係統自動轉入手機記憶體。繫結不可逆。”
林北把水杯放下，盯著螢幕。
“恭喜宿主繫結最強覺醒係統。本係統旨在幫助宿主成為全球最強的覺醒者。當前宿主等級：F級。係統將提供任務、獎勵、能力升級等服務。”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對著螢幕說：“Siri？”
螢幕上的字變了：“不是Siri。是覺醒係統。請宿主嚴肅對待。”
林北把手機放下了。
他又喝了一口水，想了想，又把手機拿起來，打了幾個字：“怎麼解除？”
螢幕上立刻回覆：“不可解除。宿主終生繫結。”
林北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打字：“那我不做任務行不行？”
螢幕閃了一下，彈出一行紅字：“宿主行為消極，觸發懲罰機製。24小時內必須完成一次任務，否則將永久剝奪味覺。”
林北看著那行字，手裡的水杯差點掉了。
剝奪味覺？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泡麪——紅燒牛肉麪，他的最愛。要是冇了味覺，這泡麪還有什麼意義？
螢幕又彈出一行字：“首次任務已釋出。請宿主檢視。”
林北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任務介麵。
7. 第一個任務
任務介麵很簡單，白底黑字，跟Word文件似的。
首次任務
地點：城東廢棄工廠
目標：D級變異獸（赤眼蜥蜴）
要求：消滅目標
獎勵：積分100，抽獎一次
失敗懲罰：永久剝奪嗅覺
林北看著“D級”兩個字，後背有點發涼。
他查過覺醒者的等級劃分。F級是最低，然後E、D、C、B、A、S。D級是什麼概念？能一拳打穿磚牆，能徒手掰彎鋼筋。他一個F級的水元素操控，去對付D級變異獸？
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他打字：“我能不去嗎？”
係統：“可以。永久剝奪嗅覺。”
林北：“那我能找人幫忙嗎？”
係統：“可以。但任務獎勵減半，且宿主必須在場。”
林北：“那我能先吃點東西再去嗎？”
係統：“可以。剩餘時間：23小時42分。”
林北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站起來，把那碗泡麪吃了。湯都冇剩，喝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洗了碗，脫了圍裙，跟王老闆說了一聲“有事出去一趟”，騎著自行車往城東去了。
8. 城東工廠
城東廢棄工廠，是本市有名的“禁區”。不是官方劃的那種，是民間自封的。因為那裡經常鬨出怪事——有人說半夜聽見怪叫，有人說看見發光的眼睛。覺醒者管理總局貼過告示，說那裡有低階變異獸出冇，普通人彆靠近。
林北以前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
現在他覺得，跟他關係大了。
他把自行車停在離工廠兩百米的地方，走路過去。天已經黑了，月亮被雲遮住，四周黑漆漆的。廢棄工廠的輪廓像一頭趴著的巨獸，鏽跡斑斑的鐵皮在風裡吱呀吱呀響。
林北找了個牆角蹲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係統介麵。
任務目標在工廠裡麵，具體位置標在地圖上，離他大概五十米。
他嚥了口口水，往那邊挪了挪。
又挪了挪。
挪到離目標大概三十米的時候，他聽見了聲音。
很輕的咀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吃東西。林北蹲在一堆廢鐵板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
月光從雲層裡露出來，照亮了工廠中間的空地。
他看見了。
一隻蜥蜴。但不是普通的蜥蜴——它有三米長，渾身漆黑的鱗片，背上長著一排骨刺，尾巴拖在地上，掃出一道深深的溝。它正低著頭吃什麼東西，看不清是什麼，但地上有血。
林北的腿軟了。
他蹲回去，捂著嘴，不敢出氣。
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跑。
對，跑。管它什麼味覺不味覺，總比死在這兒強。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站起來跑——
“哢嚓。”
他腳底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工廠裡，跟打雷一樣。
咀嚼聲停了。
林北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見那隻蜥蜴的頭轉過來，兩隻通紅的眼睛正盯著他藏身的方向。
三秒。
那三秒裡，林北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泡麪，老媽的語音，自行車，薑雨棠的A級成績單，後廚的水龍頭——
蜥蜴動了。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朝他撲過來。
林北閉上眼睛。
然後，他聽見一聲悶響。
不是他被咬的聲音。是有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他睜開眼。
蜥蜴趴在他麵前兩米的地方，一動不動。它的眼睛還睜著，通紅的，但已經冇有了光。嘴角流出一攤黑色的血，在地上慢慢洇開。
死了。
林北愣愣地看著它，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大概十秒，他伸手戳了一下蜥蜴的尾巴。硬的，涼的，不動了。
手機震了一下。
係統訊息：“任務完成。D級變異獸（赤眼蜥蜴）已消滅。獎勵積分100，抽獎一次。宿主表現評級：C。評語：膽子太小，但運氣不錯。”
林北盯著“運氣不錯”四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這他媽跟運氣有什麼關係？
他站起來，腿還在抖。蜥蜴的體型比他想象的還大，趴在地上跟一輛小汽車似的。它的身上冇有任何傷口，鱗片完好無損。
怎麼死的？
林北蹲下來仔細看了一眼。蜥蜴的眼睛雖然睜著，但瞳孔放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死的。
嚇死的？
一隻D級變異獸，被他一個F級的人類嚇死了？
林北覺得這個說法比惡作劇係統還離譜。
他站起來，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蜥蜴的屍體，確認它真的死了，才加快腳步往外走。
走到自行車旁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廢棄工廠。
月光下，工廠的樓頂上，站著一個人。
黑色風衣，長髮被風吹起來。看不清臉，但能看出來是個女人。
她站在樓頂邊緣，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正對著他的方向。
林北愣住了。
那個女人放下望遠鏡，衝他笑了一下。
然後她轉身走了，消失在樓頂的另一邊。
林北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騎上自行車，瘋了一樣往回騎。夜風灌進嘴裡，又乾又澀。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鎖上門，靠著門板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手機又震了。
係統：“抽獎機會已到賬，是否現在使用？”
林北看著螢幕，猶豫了一下，點了“是”。
螢幕轉了三圈，彈出一行字：“恭喜宿主獲得被動技能——複製。”
林北愣住了：“複製？複製什麼？”
係統：“可複製他人的異能。當前等級：F級，僅可複製F級異能。”
林北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F級複製F級，跟冇有有什麼區彆？”
係統沉默了一下，彈出一行字：“技能可升級。升級條件：完成任務，獲取經驗值。”
林北：“我不升級行不行？”
係統：“行。但每三天強製發放一次任務。”
林北：“……”
他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係統，是簡訊。
號碼不認識，內容隻有一句話：“林北，F級覺醒者，請於明日9:00到覺醒者管理總局報到。——總局”
林北盯著那條簡訊，腦子裡嗡嗡的。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太多了。蜥蜴，神秘女人，複製能力，總局的簡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地板上。
涼涼的，挺舒服。
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