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除夕夜如期而至。
葉家的除夕晚宴是每年最隆重的場合。
親戚們從各地趕來，參加宴會。
他們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帶著好奇和憐憫。
“那就是葉家真千金？聽說在外麵治了三年病……”
“可不是嘛，好像是什麼心理問題，挺嚴重的。”
“可憐啊，瘦成那樣。”
葉柔在席間很活躍，給長輩敬酒，逗小孩開心，
每個人都誇她懂事、乖巧、討人喜歡。
而我像個局外人，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隻是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葉柔忽然站起來，端著紅酒杯走到我身邊：
“姐姐，我敬你一杯。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好好相處。”
我抬起頭看著她，緩緩站起身。
就在我舉杯的瞬間，葉柔的手腕一翻，整杯紅酒潑在了我的禮服上。
“啊……”葉柔驚叫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突然她退後一步，身體搖搖欲墜，像是被我推了一把。
緊接著，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
又是這招，完了。
季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葉棠！”他的聲音冷下來，“你乾什麼？”
我站在原地，手裡的酒杯還舉著。
“我冇有推她……”我說。
一個親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親眼看見，她推了柔柔一把……”
“這丫頭怎麼還是這樣……”
議論聲四起，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葉柔靠在季延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隻是想跟你和好……”
季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鬆開葉柔，走到我麵前，
“葉棠，道歉。”
葉賀也走了過來，站在季延身邊，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失望：
“棠棠，你又來了。我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你為什麼就是不改？”
葉柔從裴宴身後探出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嘴唇微微翕動。
那口型說的是——“去死吧。”
“我……我冇有推她……”我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夠了！”季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現在就回房間去，明天我親自送你回療養院……”
我用儘全力，甩開季延的手，快速從椅子底下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