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後來，葉賀也來了。
“季延跟我說了。”
“棠棠，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為什麼要藏刀？你是不是還對柔柔有怨恨？”
我看著葉賀，我知道如果我說刀是葉柔放的，他也是不會相信的。
他可是親口跟大家說“我會傷害葉柔”，然後跟季延一起把我送去了療養院。
所以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葉賀蹲下來，平視著我的眼睛，語氣放軟了一些：
“聽哥哥的話，去跟柔柔道個歉，跟季延認個錯。”
“態度好一點，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柔柔心軟，他會原諒你的。”
果然如此，不管我如何掙紮，結果還是那樣。
時間過得太慢了。
我好想快點死掉。
在葉賀的幫助下，葉柔答應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
“姐姐”，葉柔的聲音甜甜的，挽著季延的手臂向我走來，
“你給我道個歉就好，我不會怪你的。”
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顯得既委屈又大度。
季延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滿是憐惜。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我，目光又恢複了冰冷的審視。
“葉棠，柔柔給你機會了，”他說，
“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沉默了一會。
我看著他們，一臉順從地彎下腰：“對不起。”
然而，季延卻愣住了。
他看著我的臉，看著我彎下去的腰，
看著我輕易地說出“對不起”，感覺我變了。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三年前，我道歉的時候會哭，會紅著眼眶咬著嘴唇，
一臉的不甘心卻不得不低頭。
那時候的我眼裡還有火，還有恨，還有想要反抗卻被壓下去的倔強。
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這個人，眼裡什麼都冇有。
“姐姐，你……”葉柔也愣了一下，隨即換上笑容，
“你知錯就好，我不怪你的。”
她轉頭看向季延，搖了搖他的手臂：
“季延哥哥，姐姐都道歉了，你就彆生氣了嘛。”
“葉棠，”他開口，聲音很低，“你看著我。”
我直起身，抬起眼睛看向他。眼神平靜，就像一潭死水。
季延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不該是這樣的……”他說。
“好了好了，”葉柔適時地插進來，拉著季延往外走，
“姐姐都認錯了，你就彆追問了。讓她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