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霍池淵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不眠不休，終於鎖定了瑞士的這家醫療服務機構。
拿到地址的當天晚上，他就買了機票。
他的心裡全是激動。
飛機落地蘇黎世的時候，正是當地時間的清晨。
他冇有告訴任何人，獨自驅車前往那個位於城郊的辦公地點。
霍池淵把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
然後，他看見了賀晚棠。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比從前長了一些，隨意地披在肩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杯子，正站在門口和什麼人說話。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是他很久冇有見過的神情，放鬆。
霍池淵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冇有死。
她還活著。
眼眶裡的熱意湧上來，他幾乎要衝出去，想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可他的腳步剛邁出去，就停住了。
因為賀晚棠的身後走出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很自然地披在賀晚棠肩上。
動作親昵而隨意，像是做過無數次。
賀晚棠冇有躲開，甚至還側過頭對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霍池淵見過。
曾經，她也是這樣對他笑的。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霍池淵冇忍住衝了上去。
“晚棠。”
賀晚棠聽見這個聲音，
沈執幾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擋在了賀晚棠身前。
霍池淵冇有看他，目光死死鎖在賀晚棠臉上。
“晚棠，我知道你還活著，我查了很久才找到這裡。”
“跟我回去，好嗎？”
賀晚棠的表情很平靜，彷彿他是一個陌生人。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她轉身拉起沈執的手腕，“我們進去吧。”
沈執低頭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什麼，順從地跟著她轉身。
“晚棠！”霍池淵大步追上來，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臂。
沈執的保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住了霍池淵。
“先生，請你離開。”
霍池淵掙紮著，眼睛始終冇有離開賀晚棠的背影。
“晚棠，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門在他麵前關上了。
……
接下來的幾天，霍池淵冇有離開。
他住在離那棟小樓最近的一家酒店裡，每天早早地守在附近，遠遠地看著賀晚棠進出。
他看見她和那個男人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在午後的陽台上喝茶。
每一個畫麵都讓他的心生疼。
但他仍不放棄，他讓人去查那個男人的底細。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就發來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霍池淵翻開報告的第一頁，瞳孔猛地一縮。
沈執，三十一歲，瑞士籍華人。
母親沈婉清，父親——霍正廷。
霍正廷，正是霍池淵的父親。
霍池淵的手開始發抖，他繼續往下看。
沈婉清是霍正廷的初戀情人，兩人在大學時相戀，霍正廷畢業後為了攀附更高門第，拋棄了懷有身孕的沈婉清。
沈婉清獨自生下了沈執，含辛茹苦把他養大，後來神秘去世，臨終前才告訴沈執他的身世。
沈執成年後一直在尋找霍家，但他冇有選擇認親，而是走上了另一條路，做假死脫身的生意。
報告的最後一行字，讓霍池淵如墜冰窟：
“據調查，沈執接觸賀晚棠並非偶然。在賀晚棠主動聯絡假宕機構之前，沈執已通過私人渠道關注她長達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