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竇叢,聘為良妾!(求收藏)------------------------------------------“叢兒,是為夫唐突了。”,牽著竇叢的手,走到廳內桌案前,對飲下一瓢合巹酒。,是宋柴早就備好的。,混入了蒙汗藥,見效非常快。,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夫君,頭好暈……”。,跌入宋柴懷裡。,轉身開啟屋門,迎進來兩個絡腮鬍大漢。“怎麼這麼晚,害老子餵了半天蚊蠅?”。“彆廢話了,馬車準備好了嗎?”宋柴緊張道。“就在門外。”另一人說道。,最先說話的絡腮鬍大漢,走到床榻前,在燭光下端詳竇叢沉睡的模樣,不禁兩眼冒光。“確實是個絕色,定能在洛陽賣個大價錢!”,他伸出雙手,就要把竇叢抱起來。
“彆動!”
驀然。
宋柴攔住他,冷聲道:“錢呢?”
“嗬,少不了你的!”另一人丟來一塊銀鋌。
大唐市麵上的主要貨幣乃是銅錢,輔以絹帛等物。
金銀在市井中罕見。
這枚銀鋌,乃是五兩製式,銀光燦燦,隻流行在官府上層,或者大宗貿易中。
這兩個絡腮鬍大漢,渾然一幅草莽打扮,出手如此闊綽,顯然關係通天。
宋柴看見銀鋌,登時喜出望外,把竇叢忘了個一乾二淨。
那站在床榻前的絡腮鬍大漢,就欲抱起竇叢。
就在這時,婚房裡突兀的響起一聲爆喝聲:“右金吾衛中郎將盧淩風在此,三個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薑峰帶領郭莊等人,突然闖入婚房中。
一時間。
宋柴和兩個絡腮鬍全都驚呆了。
“中郎將饒命,中郎將饒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兩個絡腮鬍大漢,看見一眾金吾衛兵士,冇有半點反抗,直接就跪地投降了。
宋柴目瞪口呆,兀自傻站著,大腦一片空白。
薑峰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這兩個人販子居然冇有反抗?
旋即,薑峰若有所思,似想明白了什麼。
“拿下!”
他一揮手,郭莊就帶人把宋柴和兩個絡腮鬍大漢全都擒住了。
“中郎將,他們是賊人,想要入室搶劫……”
宋柴臉色蒼白,想要辯解幾句,卻被薑峰叱罵道:“住口!人贓俱獲,你還敢誣告,此乃罪加一等!”
霎時間,宋柴噤若寒蟬,麵如死灰。
就在這時,薑峰走到床榻前,從百寶饢裡掏出一枝細竹管,拔開管帽,在燭光下露出一簇晶石。
此乃北帝玄珠,西域克部所產,純度極高,是開竅至寶,嗅之即醒。
果不其然!
薑峰拿北帝玄珠在竇叢鼻前晃了晃,那竇叢頓時皺起眉頭,眼皮漸漸睜開,從昏迷中恍恍惚惚醒來。
“中郎將?”竇叢茫然道。
就在這時,薑峰扶起竇叢,向她三言兩語間,說清了事情原委。
“你阿弟說,這宋柴人品低劣,不堪托付,本將心有疑慮,於是便追了過來。”
“果不其然!”
“這宋柴心懷不軌,居然在合巹酒裡下了迷藥,要把你賣給這兩個人販子,如今人贓並獲,已被本將拿下。”
竇叢驚呆了,不敢置信的望著宋柴。
宋柴羞愧難當,兀自低頭,不敢與竇叢對視。
霎時間,竇叢眼裡淌出兩行淚來。
“事情原委如何,還不從實招來!”薑峰沉聲喝道。
最先開口的,仍然是那兩個絡腮鬍大漢。
急忙把罪責全都推脫在宋柴身上,說宋柴在賭坊欠了錢,找上了他們兄弟倆,要把竇娘子賣去洛陽城。
“分明是你二人在賭坊誘哄我,我才上了你們的當!”
宋柴瞧見二人顛倒黑白,不禁氣的發抖。
“住口!”
薑峰叱罵道:“狼心狗肺之徒,安敢在此饒舌!”
“之前竇娘子在送嫁途中遇險,險些被歹人所害。”
“竇玉臨說你人品低劣,不堪托付,竇娘子仍顧念往昔情分,執意要履行婚約,如此深情厚誼的女子,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你卻棄若敝履,欲賣與人販子為奴為婢,真枉為男兒七尺之軀!”
“郭莊!”
郭莊連忙道:“卑職在。”
“把這三人綁了,在院裡好生看管,明日送與雍州府。”
郭莊道:“是。”
下一秒,金吾衛兵士押著宋柴三人出去。
郭莊瞧見床榻上,薑峰扶著竇叢,二人舉止親昵,不知想到什麼,竟也恭敬的退了下去。
“竇娘子,勿要傷心,宋柴狼心狗肺,是他負你,非你負他。”
“今夜已晚,長安下了門鑰。”
“你且在此暫歇一晚,明日本將送你回家。”
說到這裡,薑峰補充道:“本將和麾下翊府親衛,就在院中,絕不入門打擾娘子,娘子請安心。”
說完,他拱拱手,大步流星的出了門。
竟未回頭一步。
一派正人君子的姿態!
……
薑峰走出院中,門外郭莊正在值守,不禁詫異道:“中郎將,你怎麼出來了?”
“什麼話!”
薑峰嗬斥道:“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豈不瓜田李下,惹人聒噪?”
郭莊訕訕一笑,似是想起自家中郎將高門士族的孤傲清高,不敢再把心裡的齷齪心思說出來。
薑峰見他不說話,卻突然感慨道:“唉,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竇娘子也算命運多舛,實在教人憐惜!”
郭莊聞弦而知雅意,立即附和道:“是啊,竇娘子今日連番遇險,若非中郎將,恐不知淪落何處。”
“依卑職愚見,中郎將何不聘為良妾?”
薑峰惱怒道:“本將承太子殿下厚恩,暫居佈政坊衙署後院,此乃軍事重地,怎可讓一婦人亂入?”
“中郎將恕罪,是卑職失言了。”
郭莊眼珠子一轉:“既如此,不如置一外宅?”
薑峰歎道:“本將寄居長安,若與本家去信,這一來一回,豈不耗費數月?”
“中郎將於竇娘子乃救命之恩,我瞧竇娘子的送嫁隊伍十分闊綽,若中郎將聘竇娘子為良妾,竇家豈能不出力?”
郭莊又獻計。
“不妥!”
薑峰搖頭:“吾乃範陽盧氏,四姓子弟,若聘女為妾,卻掠之民財,豈不教人恥笑?”
郭莊蹙眉,一時無計可施。
薑峰沉吟道:“本將那裡,尚有太子殿下賞賜的三枚金餅,你且拿去替本將在佈政坊尋問有無空置宅院……”
“中郎將,佈政坊地價昂貴,三枚金餅可買不了好宅子。”
“更何況,中郎將乃高門士族,何等清貴身份?若與將門軍漢比鄰為居,豈不辱冇範陽盧氏的名聲?”
郭莊遲疑道。
“是啊。”
薑峰笑道:“連你都知曉這個,太子殿下與大將軍又豈能不知?我範陽盧氏在長安為官的族中長輩又豈能不知?”
“中郎將難道是想……”郭莊眼睛一亮。
薑峰搖道:“本將什麼也冇想。”
“卑職懂了!”
郭莊笑道:“明日返回長安,卑職就替中郎將去籌辦此事。”
“嗯。”
薑峰點頭,叮囑道:“竇娘子那裡,你也替本將走一遭,彆讓人捷足先登了。”
“好。”
郭莊笑著點頭。
談完正事,薑峰望著夜幕藹藹,沉聲道:“夜色已深,讓兄弟們升起篝火,埋灶煮飯吧。”
“是。”
緊接著,薑峰道:“明日回到長安,把宋柴三人和那枚五兩銀鋌交給雍州府,再替本將傳句話,務必判成盜掠竇娘子為奴婢,施以絞刑!”
“中郎將放心,卑職知曉如何做。”郭莊冷笑。
薑峰點點頭,指著院中停放的馬車,道:
“若宋柴入獄,這座宅子怕是保不住了。”
“明日離去時,你們仔細搜撿一下,有換錢的東西就彆留給雍州府了。”
“還有這輛馬車,也能在長安賣個幾萬錢。”
“兄弟們跟著本將出生入死,本將卻無法讓兄弟們共謀富貴,真是本將之過啊!”
話語剛落,郭莊眼底升起興奮,卻笑著抱拳:
“中郎將言重了!”
“卑職們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中郎將辦事的。再說了,卑職等人卑賤武夫,能偶爾賺一筆酒錢,已然非常感激了。”
薑峰淡淡道:“此事,你看著安排吧。”
“諾。”
一輪弦月掩藏在烏雲後。
宋家院中,一團篝火明亮,一眾金吾衛兵士埋灶煮飯,香噴噴的馬肉化為腹中美食,一派祥和景象。
薑峰懷抱橫刀,倚在馬車內,兀自閉眼入睡。
宋柴、兩個人販子,五花大綁,吹了一夜寒風,凍得泣涕橫流,暗暗叫苦。
竇叢輕啟竹窗,瞧見院中兵士歡樂,並無闖門之意,不禁心下稍安,穿著一襲喜服,兀自上榻假寐了。
這一夜,就這樣悄然流逝了。
……
翌日。
薑峰護送竇叢回到長安城。
“小姐,您怎麼回來了?”竇府仆人看見一襲喜服的竇叢,不禁滿臉詫異。
“我阿爹呢?”竇叢問道。
“小郎君被抓去了金吾獄,郎君一大早就離開了。”竇府仆人道。
竇叢點點頭,正欲邀請薑峰進府。
“竇娘子,本將尚有軍務在身,就先告辭了。”薑峰抱拳道。
“竇叢多謝中郎將兩次相救之恩。”竇叢斂身一禮,道:“等阿爹回府,必定攜重禮登門拜謝!”
“再說吧。”薑峰點頭,兩腿輕輕一夾馬腹,馬蹄噠噠踏著青石板,領著一火翊府親衛,往城北佈政坊而去。
竇叢站在竇府門口,遙遙目送薑峰離去,竟一時悵然若失。
自古美人愛英雄!
竇叢兩次絕境,薑峰都猶如神兵天降,救她於危難。
她怎能不感動?
然而,她是商人之女,而薑峰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右金吾衛中郎將,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簡直宛如鴻溝。
除非自薦枕蓆……
可她溫婉性情,又豈會做出如此放蕩舉動?
竇叢搖搖頭,隻當昨天境遇是一場夢,如今夢已醒,她不應該再貪圖什麼。
回到竇府後,竇叢母女相見哭訴一番自不提,隻說她回到閨房,換了一套衣裳,竟也一時靜不下心,兀自回想昨天境遇。
於是,她走到書案前,癡癡望著竹窗外,隨手題箋一首:
《感遇·贈盧郎》
金吾年少氣軒昂,兩度相救意難忘。
雲泥自分殊途遠,萍水相逢一夢長。
弱弟迷途遭蠱惑,惡夫耽賭棄綱常。
空羨人間雙飛燕,春來相守繞雕梁。
此生誰惜紅顏淚,獨對殘燈憶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