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唐宮暗卷:十樁懸案錄 > 第3章 夜入鬼市門 險逢斷魂人

第3章 夜入鬼市門 險逢斷魂人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酉時剛過,暮鼓咚咚響徹長安。

白日裏喧囂熱鬧的街市漸漸冷清,城門緊閉,坊門落鎖,尋常百姓早已熄燈安歇,整座城池沉入暮色之中。唯有城西漕渠舊道一帶,天色越暗,氣息越是詭異,白日裏荒草叢生的破敗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暗流湧動的陰森與詭秘。

鬼市,開了。

沈辭一身黑衣罩體,寬大衣袍將周身線條盡數遮掩,頭戴一頂半舊鬥笠,帽簷壓得極低,遮住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與緊抿的薄唇。他沒有佩戴麵具,沒有刻意遮掩身形,就這般孤身走在最前方,步履從容,氣息沉靜,與周遭神色慌張、遮頭掩麵的黑市交易者截然不同,周身那股超然物外的清冷氣質,即便換了黑衣,也難以徹底掩藏。

蘇晚與二十名不良人盡數換裝,個個黑袍遮身,麵具覆麵,分散成數隊,或前或後,看似毫無關聯,實則將沈辭牢牢護在中心,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四周每一道黑影,隨時應對突發變故。

越靠近鬼市核心,氣氛越是壓抑。

道路兩旁斷壁殘垣之間,影影綽綽的人影往來穿梭,無人高聲言語,無人隨意駐足,人人低頭疾行,偶爾擦肩而過,也隻是用極低的聲音交流,手勢比劃多於口頭發聲。兩側擺開的攤位簡陋至極,一塊破布、一隻木箱、一方石板,便是全部家當,上麵擺放的貨物更是五花八門——沾著血汙的兵刃、缺角的玉佩、泛黃的密信、不知名的藥粉、捆縛嚴實的籠筐,甚至還有用黑布遮蓋、隱約露出人形輪廓的物件,樁樁件件,皆見不得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複雜難言的味道,塵土、黴腐、血腥、藥香、香料、煙火氣交織在一起,鑽入鼻腔,令人心頭莫名發緊。偶爾有青白色的磷火在暗處飄忽閃爍,映得那些半遮麵容的人影麵目模糊,恍若陰曹地府穿行的鬼魅。

鬼市有規矩,官不入市,民不探底。

百年以來,朝廷對這片法外之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鬧出驚天命案,不攪動朝堂風雲,便任由其自生自滅。可今日,大理寺卿沈辭,卻親自踏足這片禁忌之地,一步一步,向著鬼市最深處的斷魂閣走去。

沿途不少黑影察覺到這支隊伍的異樣,紛紛側目,卻又不敢多看,連忙低頭避讓。沈辭身上那股久居上位、執掌生殺的威嚴氣場,即便刻意收斂,也絕非尋常黑市商販所能擁有,隻需一眼,便知此人身份不凡,招惹不得。

“寺卿,前方百步,便是斷魂閣外圍地界。”蘇晚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據眼線回報,斷魂閣占據了舊漕渠旁最大的三座破院,守衛森嚴,明哨暗哨不下三十人,皆是身手狠辣的死士,擅闖者,格殺勿論。我們這般直接過去,怕是會被當場攔下。”

沈辭微微頷首,腳步未停,聲音低沉平靜:“攔不住。”

“為何?”蘇晚微怔。

“鬼市之人,最懂趨利避害,也最識時務。”沈辭淡淡道,“他們看得出我們不是來尋仇,不是來黑吃黑,更不是普通商販。在連環命案鬧得人心惶惶的當下,斷魂閣不會輕易得罪一群身份不明的硬茬。”

話音剛落,前方兩道黑影驟然橫身攔路。

二人皆是黑袍緊身,麵容覆著青銅鬼臉麵具,腰間挎著短刀,周身煞氣逼人,正是斷魂閣的明哨。其中一人抬手,動作生硬冰冷,攔住去路,聲音沙啞晦澀,不帶半分情緒:“斷魂閣地界,閑人止步。報來路,說事由,無貨無人,即刻退走。”

語氣強硬,規矩分明,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蘇晚上前一步,正要開口,卻被沈辭抬手攔下。

沈辭緩緩抬眸,鬥笠之下,一雙眸子清冷如寒潭,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兩名守衛身上,沒有說話,隻是淡淡一掃。

僅僅一道目光,卻讓兩名身經百戰的斷魂閣守衛瞬間僵在原地,心頭莫名一寒,下意識後退半步,握刀的手竟微微發顫。他們見過狠辣的殺手,見過囂張的惡徒,見過富有的客商,卻從未見過如此眼神——沒有殺意,沒有戾氣,沒有貪婪,隻有一片極致的沉靜,卻彷彿能看透人心底最深處的隱秘,讓人不敢有半分隱瞞。

“我找你們主事人。”沈辭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二人耳中,“談殷七的事。”

殷七二字,如同驚雷,炸在兩名守衛耳邊。

二人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冰冷僵硬的氣息瞬間亂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忌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殷七,這個名字在斷魂閣內部,早已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半年前離奇失蹤,閣內全力封鎖訊息,對外絕口不提,如今竟然被一個陌生來客,當眾直白說出,直指核心。

“你……你到底是誰?”守衛聲音明顯發緊,不再如先前那般強硬。

“你還不配知道。”沈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去通報。半個時辰,我等結果。要麽,讓你們主事人出來見我;要麽,我便自己踏平這三座院落,親自找他談。”

狂妄!

極致的狂妄!

在斷魂閣的地盤上,揚言要踏平其院落,這簡直是在當眾挑釁。

兩名守衛臉色驟變,握刀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恨不得立刻拔刀相向。可對上沈辭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場,再聯想到昨夜連殺四人的詭異命案,以及殷七那具突然出現的枯骨,他們終究不敢輕舉妄動。

僵持片刻,其中一名守衛咬牙,沉聲道:“你在此等候,不許妄動!”

說罷,轉身快步走入黑暗之中,向著斷魂閣內院奔去。

“寺卿,您這般直言殷七,會不會太過冒險?”蘇晚低聲擔憂,“斷魂閣本就對此事諱莫如深,我們如此直白,怕是會激起他們的敵意。”

“敵意,總比漠視好。”沈辭淡淡道,“我要的,就是他們的慌亂與忌憚。隻有亂了,才會露出破綻;隻有怕了,才會說出真相。若是溫聲細語,按部就班,他們隻會將我們搪塞敷衍,半句真話都不會吐露。”

蘇晚恍然大悟,心中暗自佩服。

看似狂妄的言語,實則步步為營,精準拿捏住斷魂閣此刻的心思。

等候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那名守衛去而複返,神色比先前更加凝重,對著沈辭躬身,語氣恭敬了幾分:“我家閣主有請,請隨我來。”

沈辭微微頷首,邁步前行。

穿過外層破敗的院落,踏入斷魂閣腹地,周遭景象頓時一變。

這裏不再是雜亂無章的黑市攤位,而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的隱秘據點,地麵清掃幹淨,暗哨隱藏在斷壁、屋頂、草叢之中,一道道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沈辭一行人,周身煞氣濃鬱,隻要一聲令下,便會立刻撲殺而上。

中央主院之中,一間寬敞的密室燈火昏黃。

屋內沒有多餘陳設,隻有一張長桌,數把座椅,正首位置上,坐著一名身著黑袍、麵容覆著銀色麵具的男子。麵具隻遮住上半張臉,露出線條緊繃的嘴唇與棱角分明的下頜,周身氣息陰鷙沉冷,一看便是久居上位、殺伐果斷之人。

此人,便是斷魂閣閣主,鬼市之中赫赫有名的狠角色,無人知曉其真名,隻知代號——墨痕。

沈辭緩步走入密室,站在長桌一側,與墨痕遙遙相對。

蘇晚與不良人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你,要談殷七?”墨痕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金屬摩擦般的冷硬質感,目光落在沈辭身上,帶著審視與戒備。

“是。”沈辭簡單應聲,沒有多餘廢話。

“你與殷七,是什麽關係?”墨痕追問,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沉穩,顯露出內心的克製。

“無關係。”沈辭淡淡道,“我與他,既非盟友,也非仇敵。我來,隻為查案。”

“查案?”墨痕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你是官府的人。”

不是疑問,是肯定。

沈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是平靜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殷七死了,以一具枯骨的形態,出現在漕渠舊道。昨夜三更,鬼市啼魂哨響,三名目擊者被一刀滅口,手法與殺死殷七的手法,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墨痕心底:“這三件事,皆與斷魂閣,與殷七,與你,脫不了幹係。”

墨痕周身氣息驟然一沉,密室之內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數度。

“你在威脅我?”墨痕聲音冷了幾分。

“不是威脅,是陳述。”沈辭語氣不變,“殷七是你的人,他的任務、行蹤、仇家,你最清楚。半年前他為何失蹤?為何現在才被拋屍?昨夜鬼市到底發生了什麽?紫盒是什麽?啼魂哨為何而響?這些真相,你都知道。”

紫盒!

啼魂哨!

這兩個詞再次出現,墨痕的身體明顯一顫,敲擊桌麵的指尖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慌亂,即便被麵具遮住,也難以掩飾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你到底知道多少?”墨痕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知道的,不多。”沈辭緩緩道,“但足夠讓我查到,殷七根本不是簡單的斷魂閣殺手。他半年前接的最後一單任務,不是殺人,不是竊密,而是護送一樣東西——也就是你拚命想要掩蓋的紫盒。”

“他任務失敗,被人滅口,屍體藏匿半年,如今被故意拋屍,就是為了借他的死,攪動鬼市局勢,掩蓋紫盒的秘密。而你,作為斷魂閣閣主,要麽是參與者,要麽是知情者,要麽……”

沈辭目光微沉,一字一頓:“你也是被凶手利用的棋子。”

“放肆!”

墨痕猛地拍案而起,周身煞氣爆發,短刀瞬間出鞘半寸,寒光乍現:“我斷魂閣立足鬼市數十年,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挑撥離間!殷七叛逆叛閣,私吞任務重寶,失蹤乃是咎由自取,與我斷魂閣無關,與紫盒更無半點牽連!”

“叛逆叛閣?”沈辭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若是他真的叛逆叛閣,你為何半年來不發追殺令?為何不清理他的遺物?為何不提他的任務?為何昨夜命案發生後,斷魂閣全線收縮,如驚弓之鳥?”

一連串質問,字字誅心,直擊要害。

墨痕臉色劇變,周身煞氣一陣激蕩,卻偏偏無言以對。

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最不願麵對的真相。

沈辭見狀,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強大的壓迫力:“墨痕閣主,如今局勢,你我都清楚。凶手連殺四人,明目張膽在鬼市殺人滅口,下一步,必定會清理所有知情者。斷魂閣掌握著殷七的秘密,是凶手眼中最大的隱患,他下一個要除的,就是你,就是整個斷魂閣。”

“你以為,一味隱瞞,就能自保嗎?

你以為,不參與其中,就能置身事外嗎?

你以為,凶手會留下斷魂閣,成為他佈局的隱患嗎?”

他向前半步,聲音低沉有力:“現在,唯一能保住你,保住斷魂閣,保住你手下所有人性命的辦法,就是說出真相。與我聯手,找出凶手,否則,用不了多久,斷魂閣就會成為一片焦土,你我,都會成為啼魂哨下的亡魂。”

密室之內,陷入死寂。

墨痕僵在原地,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內心在劇烈掙紮。

他清楚,沈辭說的是實話。

昨夜那三聲啼魂哨響起之時,他便知道,大事不妙,暴風雨要來了。

凶手的狠絕與縝密,遠超他的想象,斷魂閣在對方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沉默良久,墨痕緩緩收刀,周身煞氣漸漸散去,頹然坐回椅上,聲音低沉疲憊,帶著一絲認命:“你贏了……我說。”

沈辭眸色微動,靜靜等待。

“殷七,確實不是叛逆。”墨痕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他是我安插在鬼市各方勢力中的暗線,忠心耿耿,身手頂尖,我對他寄予厚望。半年前,他接了一樁絕密任務,雇主身份隱秘,隻通過中間人傳信,任務目標,就是護送一隻紫盒出鬼市。”

“那盒子,通體紫色,寸許見方,鎖芯詭異,我從未見過,也不知裏麵裝著什麽。雇主隻交代,盒子必須安全送到指定地點,不許開啟,不許窺探,見盒如見命,任何人看到盒子,都必須死。”

沈辭心頭一震:“所以,昨夜鬼市,紫盒現身,啼哨為號,所有目擊者,都被按規矩滅口?”

“是……也不是。”墨痕搖頭,語氣複雜,“雇主的規矩,確實是見者皆死。但半年前,殷七護送紫盒途中,突然失聯,盒子與他一起消失,我以為任務失敗,殷七已死,紫盒落入他人之手,此事早已封存,不再提及。”

“可昨夜,紫盒突然再次出現在鬼市,啼魂哨響,有人模仿雇主的規矩,大肆殺人。我一開始以為,是雇主找上門來,清算失職之罪。可現在看來……”

他抬眸,看向沈辭,眼底帶著一絲驚懼:“這根本不是雇主清算,是有人故意模仿,借紫盒與啼魂哨,借殷七的死,借斷魂閣的名義,在鬼市大開殺戒,掩蓋真正的目的。”

“殷七是怎麽死的?”沈辭追問。

“我不知道。”墨痕苦笑,“我也是看到漕渠枯骨的訊息,才知道那是殷七。他失蹤半年,我一直以為他帶著紫盒叛逃,從未想過,他早已成為一具枯骨。凶手將他的屍體丟擲來,就是為了把所有線索,全都引向斷魂閣,引向我。”

“凶手,想讓我做替罪羊。”

一語落地,密室之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極致。

沈辭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所有線索飛速拚接——

殷七暗線身份,紫盒絕密任務,雇主詭異規矩,啼魂哨殺人訊號,凶手模仿作案,借屍引禍,嫁禍斷魂閣……

一切,終於清晰了幾分。

凶手不是雇主,而是知曉任務細節的知情人。

他藏在暗處,等了半年,就是為了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借紫盒與啼魂哨,一統鬼市,掩蓋驚天秘密,同時嫁禍斷魂閣,一石二鳥。

而殷七,不過是這場陰謀中,最早被犧牲的棋子。

“那啼魂哨,你可認識?”沈辭再次睜眼,眸色沉靜如淵。

墨痕點頭,聲音低沉:“認識。那是雇主專屬的訊號哨,隻有三枚,一枚在雇主手中,一枚給了殷七,一枚……在我手中。我的哨,從未動用;殷七的哨,早已隨他失蹤。昨夜響起的,是第三枚,也就是本該在雇主手中的那一枚。”

“可現在看來,那枚哨,早已落入凶手手中。”

沈辭眸中閃過一絲銳光:“所以,凶手要麽殺了雇主,奪走哨子與紫盒;要麽,他就是雇主本人。”

就在這時,密室之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緊接著,是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瞬間打破了鬼市的死寂。

一名不良人渾身是血,踉蹌著衝入密室,單膝跪地,神色急惶:“寺卿!不好了!鬼市內亂了!無數黑衣人突襲各處攤位,見人就殺,手法……手法與昨夜命案一模一樣!都是脖頸一刀斃命!”

“他們口中喊著——斷魂閣私藏紫盒,禍亂鬼市,殺無赦!”

墨痕臉色慘白如紙,猛地站起身,失聲嘶吼:“好狠的算計!先拋屍引疑,再借哨殺人,最後煽動勢力,圍剿斷魂閣!這是要將我斷魂閣,趕盡殺絕啊!”

沈辭立於原地,黑衣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冷冽如冰。

窗外,火光衝天,慘叫不絕,啼魂哨尖銳的啼哭之聲,再次劃破長夜,在鬼市上空回蕩。

一場早有預謀的大屠殺,正式開始。

而斷魂閣,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

沈辭緩緩抬手,握住袖中銀針,眸色堅定。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踏入鬼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凶手佈下的驚天死局。

想破局,唯有先殺出生天。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