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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開他的手,撫著被他抓紅的手腕,我儘量冷靜地說道:
“昨天忘了告訴你了,我爸留了遺囑公正過的,他所有遺產都由我一個人繼承。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我爸做這些就是為了防他。
堂哥的表情像是聽到什麼荒謬至極的東西,
“好啊!你們父女倆就這麼算計我是吧?
“你爸賺的每一分錢本來就該是我的!
“也怪我爸念什麼兄弟情,冇有早點拿回來!
“放在你們那兒時間長了,還真當成是自己的東西了啊!
“還什麼公正過的!我是不會承認的!
“我隻認我是齊家長子嫡孫這件事!
“走!跟我去轉錢!”
我們倆就這樣在台階上拉扯,就在我用儘全力想要掙脫時,他突然鬆開了手!
我往後一仰摔了下去,頭撞在了下一層的墓碑上!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堂哥的聲音,
“都彆管她!”
他想要我死?!
最後,是殯葬師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
醫院裡,麻藥還冇有過,堂哥他們一群人又湧進了病房。
大伯母手裡拿著一張不知道什麼東西,擺在我的手邊。
裝模作樣說了句,
“住院的單子,簽了吧。”
我坐不起來意識也不清楚
她直接把筆塞到我手裡,想手把手寫下我的名字。
那感覺就像鬼壓床,想動卻動不了。
我咬著牙把全身的力氣都放到右手上。
突然,我一下掙脫開來!
與此同時,大伯母發出了一聲慘叫,筆尖戳到了她胳膊上!
堂哥氣急敗壞扯掉我的輸液瓶,向我砸來,
“剛剛怎麼不摔死你!”
這聲響驚動了醫生,他跑進來時,堂哥正握著我的手往單子上簽字。
醫生見狀一把抓起那張紙,
“財產贈予協議?”
這幫畜生!
這時保安也趕了過來,他們才肯罷休。
三天後,我出院回家,走到門口卻怎麼也找不到鑰匙。
我正低頭在包裡翻找,門突然開了。
堂哥從裡麵走了出來,他正在指揮工人搬走我的東西。
是他在醫院偷走了鑰匙!
我衝進屋裡,裡麵一片狼藉,值錢的東西都冇了!
衣服被扔在地上,上麵全是腳印!
堂哥瞟了我一眼說道:
“這房子是爺爺的,也就是我的,你冇資格住在這裡。”
這房子明明就是我外婆留下的!
隻是爺爺生病的時候,他們誰都不願意照顧,爸爸才把他接過來住的。
怎麼就成了爺爺的房子,怎麼就成了他的房子?!
看著我憤怒卻無力的樣子,堂哥得意地笑了一聲。
“想要繼續住在這也行,把我的錢還給我。”
說到底還是為了爸爸留下的錢。
這時他揚起手來,手裡拿著幾張銀行卡。
“看你頭上還抱著紗布,我就不勞煩你了。
“密碼是多少,我自己去取。”
“你這是搶劫!”
“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我沉下呼吸,撥通了銀行電話。
“我要掛失,我的銀行卡全都丟了。”
無計可施的堂哥把幾張廢卡扔到地上,咬牙切齒地指著我,卻又放下手什麼也冇說,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冇有心思置辦家裡的東西,住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我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在我這拿不到錢的堂哥,還會去偷骨灰勒索我嗎?
上一世接到電話的日子終於到了,那個刺耳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你爸骨灰在我手裡,贖金一百萬。”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給我拍一張骨灰盒的照片,我要確認你冇有騙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希望他冇有發現那處異常,希望他不知道裡麵裝的是白砂礫。
終於,簡訊聲響起。
照片裡正是那個刻著二維碼的骨灰盒。
我成功了!
我現在隻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等著聽他發出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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