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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這事好像就這麼說定了。
堂哥點燃一張紙錢扔進火盆裡。
“叔,這是我給你燒的錢,歡歡以後有我照顧,你就放心去吧。”
說完就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頭,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出了靈堂,
“明天把你爸埋好,就到銀行去轉賬。”
其他人也跟在他身後,逃瘟一樣離開了這裡。
堂哥燒的紙錢還在盆裡沙沙的響,我衝過去一腳踢翻。
上一世的記憶在我腦中漸漸浮現。
爸爸癌症晚期,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我抖著手給他的兄弟姐妹打電話,讓他們來見爸爸最後一麵。
可巧的是每個人都有事來不了。
思來想去我還是撥通了大伯的電話。
當年爺爺走的時候,幾百萬遺產全給了堂哥。
可他們還要求我爸,每個月的工資百分之八十,都要作為堂哥的教育基金上交給他們。
“我兒子是家裡的長孫,培養托舉他是你的責任。
“你把錢花在齊歡這個賠錢貨身上,簡直就是浪費,倒反天罡!”
爸爸舉起掃掃帚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從那時起,我們兩家已經很多年冇有來往了。
爸爸現在要走了,或許他會想來看一看他這個弟弟?
可電話裡,大伯跟其他人一樣,支支吾吾說抽不出時間。
“那算了吧,我先掛了。”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了堂哥的聲音。
“是齊歡嗎?
“是真不懂事,還是故意要觸我們黴頭?
“我馬上要結婚了,我老婆還懷著孩子,讓我們到醫院去看快死的人?!
“染上病誰負責?染上不乾淨的東西誰負責?
“浪費了我的錢去治病,現在還想要我們去看他,門都冇有!
“反正我已經給所有人打過招呼了,誰要是去了,我老婆孩子但凡有一點閃失,都算在他頭上。”
想到爸爸在病房裡直到嚥氣都無人探望,死後還要被堂哥偷骨灰,我便心生怒火。
這時,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想法。
我裹緊外套走出殯儀館,又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漢白玉骨灰盒。
花了一夜時間在上麵的雕花處,刻了一個不易察覺的二維碼。
隻要堂哥再次下手偷骨灰,隻要他按照我的要求,拍照證實骨灰盒在他手裡,這個二維碼就會讓他失去一切。
第二天殯儀館的車,載著我和爸爸去了火葬場。
這一次真的要送他走了。
我把冇有刻字的骨灰盒交給火化工。
一個小時後,一米八的爸爸就變成了,捧在手裡的一個小盒子。
我暫時把骨灰寄存在了這裡。
然後抱著刻著二維碼的骨灰盒,坐上了去公墓的車。
這時,堂哥他們已經在公墓門口等我了。
把假的骨灰盒放進墓裡,我的手指撫過上麵凹凸不平的圖形。
希望一切順利。
儀式結束,一直在旁邊玩手機的堂哥,一把抓住了我。
“走吧,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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