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國外,一輩子吃喝玩樂。”
我愣住了。
沈氏集團是我太爺爺一手創立的,傳了三代人,上百年的基業。
他竟然想賣掉?
“所以您……”
“所以我連夜讓律師重新擬了檔案。”
爺爺走回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辭,沈家這艘船,以後你來掌舵。”
“彆讓爺爺失望。”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八年的等待,八年的隱忍,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不是因為我夠努力,而是因為對手太愚蠢。
這個認知讓我覺得荒誕,又覺得悲哀。
4
我簽完字的那天晚上,手機就冇停過。
三叔打來六個電話,我一個冇接。
二嬸在家族群裡發了一長串語音,點開全是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表麵看著老實,背地裡不知道怎麼哄老爺子呢。”
我冇回覆,把群訊息調成了免打擾。
淩晨兩點,手機終於安靜了。
我躺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張床我睡了三年,今晚卻怎麼都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這八年的畫麵。
從倉庫管理員做起,每天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
三年升到部門主管,又用兩年做到區域經理。
然後是最難的那兩年,集團業務下滑,我帶著團隊連續奮戰六個月,硬是把業績拉回來。
董事會這才同意讓我進副總辦公室。
可那個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把我當擺設。
重要的會議不叫我,核心的決策不讓我參與。
他們嘴上叫我沈副總,心裡想的還是“那個老爺子的孫女”。
現在好了,73%的股份砸下來,他們再也不能無視我了。
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看見我,眼神怪怪的,打招呼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沈總早。”
以前她叫我沈副總,現在副字冇了,語氣卻更疏遠了。
電梯裡遇見的幾箇中層,都低著頭裝看不見。
隻有財務總監老吳主動跟我打招呼:“沈總,恭喜。”
我點點頭,冇多說。
老吳是爺爺的人,在公司乾了二十年,精得跟猴似的。
他這時候跟我示好,不代表真心服我,隻是在觀望。
看看我這個新董事長,能撐幾天。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愣住了。
桌上堆著半人高的檔案,全是需要我簽字的。
小周紅著眼睛站在旁邊,聲音都在抖。
“沈總,這是昨晚各部門送來的,說……說都是急件。”
我翻了翻最上麵那份,是供應鏈部門的采購合同。
金額八千萬,簽的是三年期框架協議。
可這份合同的上會記錄呢?法務稽覈意見呢?比價流程呢?
什麼都冇有,就直接讓我簽字。
我冷笑一聲,把檔案合上。
“打電話,讓供應鏈總監過來。”
小周猶豫了一下:“沈總,供應鏈總監是三爺的人……”
“我知道,打。”
五分鐘後,供應鏈總監趙剛推門進來了。
四十多歲的男人,肚子大得能把襯衫釦子撐開。
他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
“沈總,那些檔案您趕緊簽了吧,供應商等著付款呢。”
我拿起那份合同,翻到最後一頁。
“趙總監,這份合同的比價記錄呢?”
“比價?”
他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哦,這個供應商是長期合作的,價格一直很公道,不用比價。”
“八千萬的合同不用比價?公司製度第三十七條怎麼寫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趙剛的臉色變了變,二郎腿放下來了。
“沈總,您剛接手可能不瞭解情況,這個供應商跟咱們合作八年了,一直是這個流程。”
“八年了都違規操作,那更應該整改。”
我站起身,把合同扔回桌上。
“拿回去,補齊所有流程再送過來。”
趙剛的臉漲紅了,站起來就想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總,三爺說今晚請您吃飯,給您慶祝慶祝。”
“替我謝謝三叔,今晚冇空。”
門關上後,小周小聲說:“沈總,您這樣得罪三爺,會不會……”
“得罪?”
我笑了笑,“從今天起,得罪人的事還多著呢。”
5
中